“这……”皇帝有些犹豫,“新兵上战场,会不会太冒险了?他们连基本的阵仗都没见过,怕是顶不住大楚的攻势。”
“陛下,如今是危急时刻,只能用特殊办法。”国师语气坚定,“襄州本就有五万常备兵马,可作为前期的主力增援;新征的士兵不用马上上战场,可作为后备役,一边跟着大部队行军,一边由老兵训练。到了前线,先让他们做后勤、运粮草、挖战壕,等熟悉了战场情况,有了作战经验,再补充到前线队伍里。”
皇帝琢磨了一下,觉得这办法可行。
不行也得行。
若是不这么做,等大楚突破燕山防线,整个大乾都会陷入危机。
他点了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!传朕旨意,让襄州总兵冯卫国立刻征兵,整合队伍,十日之内必须出发前往燕山以南抗击大楚!另外,许他在襄州、云州、矩州三州自行招募兵马十万,务必凑齐足够的兵力!”
“陛下,这会不会太多了?”一旁的户部尚书连忙上前一步,脸上满是为难,“十五万士兵,每天的粮草消耗都是一笔天文数字。如今国库空虚,怕是支撑不起啊!”
他心里直犯苦。皇帝一句话就加了十五万兵,可没考虑过户部的难处。总不能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,更不能让他们自己带粮草吧?
皇帝也愣了一下,显然没考虑到粮草问题,语气顿时弱了下来:“那就……”
“陛下!”国师立刻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此乃大乾危急存亡之时,粮草万万省不得,兵力也不能减!若是派去的兵不够,到了前线就是送死,还不如不派。到时候大楚的铁骑踏破城墙,**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满朝文武得妻儿子女!”
“你!”户部尚书被噎得脸色涨红,指着国师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最后只能赌气似的喊道,“反正户部拿不出钱和粮了!这两年天灾人祸不断,户部每年都在赈灾,早就没有余粮了!”
“怎么会没钱?这才九月,国库就空了?”皇帝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不满。
“陛下难不成忘了?”户部尚书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,“今年江南发洪水,您下旨说江南的税收不必上缴,让他们留着自行赈灾、重建家园。江南可是咱们大乾每年的缴税大户,少了江南的税,国库直接少了三分之一的收入,能有钱才怪!”
皇帝这才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。
这事儿是他下的旨,现在倒忘了这茬。
他转头看向国师,语气带着几分求助。“国师,你看这该如何是好?”
“国师大人,”户部尚书也看向国师,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,“您不是能掐会算吗?不如算算,从什么地方能弄来这十五万士兵的粮草?”
国师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户部尚书,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,慢悠悠地说道:“既然户部尚书让我算,那我就算一算。”
他闭上眼睛,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掐动,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旁人听不懂的话,随后睁开眼,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。
“陛下,户部尚书在西城的一栋宅院里,埋藏了许多古董、字画和金银;还有兵部尚书,他家花园假山下面有一条密道,通往城外的密林,密道尽头埋着他贪墨的金银财宝;另外,瑞安侯府的库房里,还藏着三年前江南赈灾时挪用的粮食……”
他一边掐着手指,一边念出一个个官员的名字和他们藏匿财物的地方,不分官职高低,也不管是否真有其事,嘴皮一碰就无差别“攻击”。
站在一旁的太子和太傅都看傻了,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捂住国师的嘴。
再让他说下去,满朝文武都要被他得罪光了!
而那些被点到名的官员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“扑通扑通”地跪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怨恨地瞪着户部尚书。
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?
谁不知道国师是个“神棍”,你还让他“算”。
这下好了,没粮草就用自己藏的银子买!你满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