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“毒”,是非中不可了。
江陆离闭着眼,脑子飞速转动,突然想起之前从玉香罕身上搜出的一个小瓶子。
当时手下说,这是大楚特制的“假死药”,能让人变得十分虚弱,就像得了绝症一样。
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老爹正背对着众人抱着他,正好挡住了别人的视线。
江陆离悄悄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瓶子,指尖捏住瓶塞,轻轻一拔,倒出一颗褐色的小药丸,飞快地塞进嘴里咽了下去。
不过片刻,他原本因喝酒泛起绯红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,呼吸也渐渐弱了下去,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极浅,看着就像没了生气。
他刚做完这些,皇上就走了上来。
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皇上,在看到他的脸色时顿时是真的慌了。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十几个太医很快就提着药箱跑了过来,一个个排着队上前轮流给江陆离把脉、看舌苔。
经过一番整治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为首的老太医颤巍巍地走到皇上面前,躬身道:“陛下,臣等会诊后一致认为,郡王爷体内的毒素奇烈,正在慢慢剥夺生机,恐怕……命不久矣。王爷、王妃,还请节哀顺变。”
“我的儿啊!”王妃一听,哭得差点晕过去,被身边的丫鬟死死扶住;江栾也哭得断断续续,手还在偷偷掐江陆离的胳膊。
怕他真把自己憋死。
皇上脸上布满了悲痛,心里却一片冰凉:到底是谁要害江陆离?
如今朝堂上有一半人暗中支持江陆离登基,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江陆离“中毒身亡”,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?
“查!给朕里里外外查个清楚!”皇上猛地甩袖,语气里满是怒火,转身就往大殿走。
他需要冷静,也需要尽快稳住局势。
皇上都走了,大臣们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,只能对着江陆离的“尸体”叹气,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御花园,只剩下十几个太医和还在懵逼的太子。
太子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刚才堂兄还跟他说话,怎么转眼就“命不久矣”了?
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想都是真的?
堂兄早就知道自己中毒,只是在宽慰他才说“没事”?
“我可敬可爱的堂兄啊!你不能死啊!”太子再也忍不住,扑到假山边,抱着江陆离的腿继续哭,眼泪鼻涕蹭了江陆离一裤腿。
这场景,看得一旁的太医们都红了眼。
多感人的兄弟情谊啊,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。
“太子殿下,”为首的老太医上前一步,小声劝道,“这里风大,郡王爷身子弱,咱们还是先把他移到屋里去吧?”
太子觉得有道理。
“你们都让开!我来抱堂兄!我的哥哥,我来守护!”他不想让别人碰堂兄,这是他最后能为堂兄做的事了。
他弯下腰,费力地抱起江陆离。可江陆离比他高半个头,体重也沉,他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,差点把江陆离摔在地上。
江栾看得心惊胆战,生怕这傻太子真把装死的儿子折腾成真死,连忙上前。“孩子,让二叔来抱吧,你力气小,别摔着你堂兄。”
“二叔!”太子红着眼摇头,语气格外坚定,“就让我送堂兄最后一程吧!”
“你这孩子!”江栾气得差点骂人,“太医只是说你堂兄危在旦夕,没说他已经死了!还有一口气在呢,怎么就‘最后一程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