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吃有喝又有玩的,孩子们一直玩到太阳落山才念念不舍的散开。
顾嘉月还想着白天的事,回来后就想着找顾宇河聊聊。
可推开门顾嘉月愣住了。
顾宇河左手捏着一串烤得金黄的五花肉,右手捧着本《策论详解》,正绕着房间慢慢走。嘴里一边嚼着肉,一边小声念着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”。
那模样,既不像专心吃,也不像专心读,却透着股“两不误”的认真。
“你在看……科举考试的书?”顾嘉月忍不住问。
顾宇河转头,看到是她。连忙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抹了把嘴,认真点头。“二姐,你放心!我答应过你,这次院试肯定好好考,绝不马虎!我琢磨烧烤就是放松放松,等考完试,我再正经弄我的小摊子,现在肯定不耽误学习!”
顾嘉月心里一暖,突然觉得家里这调皮捣蛋的小子,好像真的长大了。
那种看着孩子懂事的成就感,顺着心口慢慢散开,让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“好,既然你有分寸,二姐就不催你了,你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。”
“二姐放心吧,我顾宇河男子汉大丈夫,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做不到不行啊,做不到二姐二哥那是不可能同意他开始自己的事业的,二哥那个魔头可能还会收走他的压岁钱!
哼,读书而已!没什么难度!
顾宇河的模样逗笑了顾嘉月。“好好好,那我不打扰你了,有不懂的就来问我。”
从顾宇河的房间出来,顾嘉月又去隔壁看了张初筵。
自从上次张初筵给顾宇河递小抄后,两人就被分开学习了。
张初筵学习的劲头比顾宇河足得多了,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写,顾嘉月站了半晌了人家都没有发现。可见认真。
见此情景,顾嘉月十分满意。
她好似已经看到了张初筵考上秀才的场面。
她转身打算进屋,就听见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像炸开的锅。
起初村民们还以为是邻村来闹事,或是有山贼。
男人们连忙穿好衣服,有的抄起门后的锄头,有的攥着木棍,急匆匆往村口跑。
可跑到近前,所有人都愣了。
只见之前被征兵去燕山打仗的汉子们,一个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他们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,脸上蒙着一层尘土,眼神里满是疲惫,却透着股“活着回来”的踏实。
“孩子!是我家柱子!”一个老婆婆揉了揉眼睛,看清最前面那个瘦高的身影,突然哭着冲过去一把抱住他,“你可算回来了!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“当家的!”一个妇人扑到丈夫怀里,手摸着他空****的左袖,眼泪瞬间掉下来,声音发颤,“你的手……你的手呢?”
“我的狗蛋呢?”也有老人在人群里找了一圈,没看到自家孩子,抓着一个战士的胳膊追问,“你们看到狗蛋了吗?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?”
人群里,有人笑,笑出了眼泪;有人哭,哭得直不起腰。
桃花村当初一共去了一百零三个汉子,如今回来的却连九十个都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