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说不定只是受伤后的后遗症,没必要大惊小怪。
她转移话题,看向院外的日头。“孩子们应该快要考完出来了吧?”
“嗯,酉时一到考场会敲钟,考生交卷后,考官要糊名、收卷,大概三刻钟后能出来。”
江陆离收回手,重新拿起筷子,却没什么胃口,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,生怕她再不舒服。
“顾嘉月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。
她对这些学生一点印象都没有,要是见面了露怯怎么办?
她犹豫着问:“那我们要不要去考场外接她们?”
“不用。”江陆离摇头,“客栈离考场不远,他们熟路,自己会回来。再说考生太多,你去接也接不过来,反而乱。”
顾嘉月想想也是,便不再提去接人的事。
饭后回到房间,她看着桌上堆着的小玩意儿。
有木质的小陀螺、彩绘的泥人,还有绣着“逢考必过”的香囊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些是“自己”准备给考生的礼物。
她拿起一个小陀螺,指尖轻轻转动,脑海里却又响起模糊的对话声,她皱着眉叹气:看来真的不是幻觉。
按照脑海里那两道声音的说法,“自己”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,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个外来的灵魂?
她一时间没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可仔细想想,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上吊。
这条路是她选的,怨不得别人。
而且那个“外来灵魂”好像没做过坏事,反而用她的身体办了学堂、开了店,还交了那么多朋友……
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对方“自己能听到对话”。
可转念一想,要是对方起了杀心怎么办?
她还没见到亲生父母,还没弄清这两年发生的事,不能冒险。
就这样,意识里的顾嘉月和外面的“顾嘉月”,默契地互不打扰,各自怀着心思等待。
很快到了酉时,考场里的铜钟“当——当——”响了起来,浑厚的钟声在巷子里回**。
主考官站起身,手里的惊堂木往桌上一拍,声音洪亮:“停笔封卷!”
考生们动作不一。
有的恋恋不舍地放下笔,盯着卷子看最后一眼;有的长舒一口气,直接靠在椅背上;还有的手忙脚乱地把草稿纸整理好,生怕漏了。
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们拿着木棍,沿着考棚巡视,见没人敢私藏笔墨、偷改答案,便回到主考官身边,躬身汇报:“大人,考生皆已停笔,无人违规。”
主考官点了点头,大手一挥:“糊名收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