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认,在那件事上,他对不起她。
可追根究底,难道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,飞蛾扑火?
若不是她一意孤行,事情何至于发展到那一步。
后来,她离开谢家,也是她自己亲口说的,净身出户,什么都不要。
他可没逼她。
她死后,他将谢晚那个小丫头认回来,养在谢家。
已经是念着旧情,仁至义尽。
更是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!
这个谢晚,如今翅膀硬了,竟变得如此贪得无厌。
张口就要百分之十的股份!
她简直是疯了!
痴心妄想!
股份……
一想到这两个字,谢鸿文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那是他谢鸿文的江山!
是他未来儿子的保障!
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,迅速翻找到一个号码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阴沉的脸上,他几乎是立刻将电话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声音嘶哑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“喂!陈律师!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道沉稳冷静的男声。
“谢董。”
谢鸿文喉结滚动,下意识压低了声音。
他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,确认旁边无旁人。
这才对着话筒,字斟句酌地开口。
“当年我和莫青离婚时,手头的那份协议内容,你可还记得?”
办公室内,陈律师握着听筒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记得。”
谢鸿文攥紧了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协议里清清楚楚写着,莫青是自愿净身出户。”
“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,还有她的指纹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强调。
陈律师听着他急切的陈述,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谢董想说什么?”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灌入肺腑,却带不起丝毫轻松。
那份深藏心底的恐慌,如藤蔓般缠绕滋长。
终于,他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坐立不安的问题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