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哼,声音更大了几分。
“那又怎么样!”
“你做错了事情,不听话,妈妈惩罚你,本来就是应该的!”
“谁让你自己不乖巧,惹爸妈生气!”
谢妙淑眼神轻蔑,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让你嫁给那个老头子,是为了让你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”
“你一个死了妈的孤儿,如果不是我妈妈心好让你能回家,你还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堆旁边!”
“所以你就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!”
谢晚的唇线,在这一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那些被她深埋心底,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,这些年她一直藏得好好的,从未对任何人提及。
那是独属于她的痛苦。
她的悲哀。
她无数个在深夜里辗转反侧,绝望到几乎要放弃生命的瞬间,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谢家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些伤痛尘封,用坚硬的铠甲包裹起来。
可谢家的这些人,总是一次又一次,用最卑劣的方式,在她面前犯着恶心,撕开她尚未愈合的伤口!
此刻。
听着谢妙淑这些颠倒黑白,无耻至极的话语。
那些深藏在谢晚灵魂深处的,早已结痂的痛苦记忆,瞬间如同开闸的潮水般汹涌而出,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很小的时候。
谢鸿文就一直在对她进行着精神操控。
他总是说,如果不是他爱她这个女儿,念及骨肉亲情,他一定不会把她接回谢家。
她就该流落街头,像条没人要的野狗。
李青芝,她的好继母,更是将言语羞辱发挥到了极致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讥讽她是克死亲妈的扫把星。
咒骂这个家之所以会分崩离析,全都是因为她的存在。
那样的日子,暗无天日。
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,都未必能承受得住每日每夜,无休无止的语言暴力和精神打压。
更何况,那时的谢晚,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。
后来,她上了初中。
谢妙淑和她在同一个学校。
那更是她噩梦的延续。
谢妙淑在学校里大肆传播关于她的各种恶毒流言。
编排她小小年纪就不知廉耻,到处早恋。
最可恨的一次,谢妙淑添油加醋,绘声绘色地污蔑她勾引学校的男老师。
一时间,流言蜚语如同毒蛇猛兽,将她团团围住。
谢晚被校园暴力,被同学排挤,被孤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