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大皇子好像不足月就产下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的,宛妃原先便是圣上的侍女,恐怕早就被临幸了吧。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宛妃之前是要嫁给圣上身旁的一个副将,谁知副将暴亡,后来圣上纳她为妃,你说这事还真是蹊跷。”
“啊……你的意思是说,大皇子不是圣上的亲骨肉,而是野种?”
她们说的起劲儿,未发觉背后那双狭长的双眸,待回过神,早已是魂不守舍。漆黑的月夜里,那双眸子异乎寻常的闪亮,唇边的勾勒出的一丝冷漠早已令她们不寒而栗。
“哪个宫的?”
“奴……奴婢是珍景宫的……”
珍景宫?赵羽成口中默念,岂不是呼伦明月的寝宫,想着呼伦明月张牙舞爪的向他投怀送抱,后背便一阵凉麻。寻思间,已有信使来到身侧,递上一封书信。
赵羽成接过,接着微弱的灯火,待看清信上的字,不觉气血上涌,顷刻那书信已被撕得粉碎,“传刘司和沈元庆即刻入宫!”
他上了御辇,心头一阵烦躁,总管太监小心翼翼的问道,“圣上,这两个宫女……”
“斩。”
身后是不住的求饶声,随着车辇渐渐的飘远,赵羽成不由的抚着有些微痛的额际,胸口发闷的喘不上气,方才坐稳的江山,素海临近的岛屿便被侵占了,果真把他当做了昏庸无能之辈么?
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,后庭乌烟瘴气,前朝亦是如此,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……果然只是个梦……
天际浮上一抹鱼白时,颜沁蕊已经起身。
看着准备妥帖的颜星辰,不由的心里一阵怅然。今日,是他启程的日子。
颜星辰拉着她的手不舍的说道,“姐,我不在宫里的时候,你要多保重身子。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颜沁蕊听了,却是愈加的酸涩,“如果我也能回去,那该多好,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,一定很惬意。”
颜星辰微微蹙眉,却是愈发的拉紧了她的手,“姐忘了?你说过的,有我们的地方就是家。”她微微的挂起唇角,可那丝落寞却是被勾起,颜星辰看着,只觉得心疼,“姐,以前,那么苦的日子都过去了,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,我知道姐姐不愿意留在宫里,可这是暂时的,我早晚有一天会带姐姐离开。”
颜沁蕊登上了供奉佛骨的佛塔,瞭望着浴在金光中的马车渐渐远去,心也跟着飘远了。直到再也瞧不见,她回转身,才发觉身后站着的王嬷嬷。
“现在,改叫颜姑姑了吧。”王嬷嬷弯着眼笑看着她。
颜沁蕊一怔,说道,“还是叫我沁蕊吧。”
“明日,圣上要前往素海御驾亲征,你是御前女侍,圣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去。”
她回答的如此干脆,令王嬷嬷的面子有些挂不住,王嬷嬷顷刻笑了笑,“难道不想出去走走吗?在宫里憋久了就当是散散心。”
“王嬷嬷,”颜沁蕊望着佛塔精致的檐角说道,“我这三品女侍的由来你是知道的,何必两个人要绑在一起,何况,我对于圣上来说,是个危险的人,因为,我时刻想要他的命。”
王嬷嬷依旧抿着唇,“最近宫里有些乱,圣上也是怕你出事。”
“不,我要在这里等着星辰回来。”
是啊,她如今活着还有什么期盼,除了弟弟,再无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