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见桌上饭菜已然凉透,命檀月下去重新准备一桌。
“是——”
檀月人都变精神了,连忙退下。
“你也真是的,自个的身子要紧,何必要苦等着朕。”
赵无极话里透露出几分心疼。
沈齐元脸上露出笑意,随即装作若无其事问他:“陛下可是从宁妃那儿过来的?”
“不错,她的身子还未恢复,朕始终不放心。”
赵无极话里的担忧十分明显。
“明日臣妾命章太医多给宁妃开些补药,将身子补好也能好得快些。”
沈齐元面上亦是露出担忧。
“你有心了,要照看后宫这么大一摊子事,还得顾着宁妃。”
赵无极拍了拍沈齐元手背,这几年多亏了她在后宫坐镇,令赵无极免去许多后顾之忧。
“等她的身子好了,便能再与皇上有龙嗣,给皇室开枝散叶。”
沈齐元陪着赵无极说了一会儿话,檀月便端着做好的几道菜上来。
赵无极虽已在长乐宫用过晚膳,却还是陪着沈齐元用了一些。
沈齐元生怕他积食,并未让檀月给他盛太多。
用完晚膳,俩人在茶榻上坐了一会儿,沈齐元便伺候赵无极侍寝。
与往常一般,赵无极并未有多大兴致,都是早早了事便和衣躺下。
沈齐元心里落寞却不敢多言,都是等赵无极睡过去后方敢流下憋了许久的泪水。
隔日赵无极去上朝后,沈齐元命檀月进来内殿,帮她脱去身上衣裙,帮她涂抹章太医开的膏药。
她的小腹上布着一道密密麻麻的伤痕,乃是她当初生下孩子时留下的,只可惜这个孩子最后却还是没留住。
如今过去三年,她小腹上的这道疤却还没完全消散,她心里明白赵无极便是厌恶她小腹上的疤痕才每次侍寝都早早了事。
她对这道疤痕亦是厌恶至极,可尝试了许多药膏却还是除不掉。
“娘娘,您涂抹的膏药已经够多了。”
檀月一遍遍给她上药,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却还未听见沈齐元让她停手,她涂着膏药的手停滞下来。
“你不抹本宫自己抹——”
见檀月停手,沈齐元非但没清醒过来反而还夺过她手里的瓷瓶,将里面的膏药尽数倒到她小腹上,用掌心重重涂抹,仿佛失去理智一般。
“娘娘,您千万小心,莫要伤了自个身子。。。”
檀月吓得握住她的手,想要阻挠她的举止,生怕她出事。
“你滚开,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?!”
小腹上传来阵阵火辣,沈齐元却好似感受不到似的推开檀月,整个人已然失去理智。
“娘娘,娘娘,奴婢求求您了,不要伤害自己的身子。。。”
檀月吓得六神无主,哭声磕头求她。
大抵是檀月哭得太大声,沈齐元失神片刻方恍惚停手,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,又惊得连忙合上衣衫,不敢让人看到她的身子。
檀月知道她已然镇定下来,这才从地上爬起来,用丝帕轻轻替她擦拭手上残留的膏药。
这三年来,这是沈齐元第几次失去理智檀月已然记不清,只知道每次同赵无极侍寝后她便会这般,显然是受了赵无极的刺激。
她这三年过得太苦,孩子没了不说还留下这样的后遗症,即便还有个后位傍身,可檀月还是心疼她,觉得这皇后做得真不如姜宁这个宁妃风光。
每次她恢复理智后便会嘱咐檀月莫要将此事透露给赵无极,生怕再受赵无极的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