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仪同往常一般一个人坐在空****的屋子内,屋内布置得十分喜庆,红纱帐垂挂在她头顶,桌上燃着红烛,可不知为何林婉仪却察觉不到一丝喜色。
她勾勾唇,想要笑出声,最先流下来的却是冷冰冰的泪水,不一会儿便糊了她一脸。
“小姐怎么哭了?”
出去寻来热鸡蛋的抱琴,回来见到林婉仪独自一人坐在床榻边上哭,急忙上前帮她擦拭眼泪。
“我这是高兴的,这定北侯夫人的位子我拿到手了,今后没人敢再瞧不起我,我替林家争回脸面了。”
林婉仪边笑着边道。
“小姐如愿便更不能哭了,眼睛哭肿便不好看了,没来得被大夫人二夫人看到笑话。”
抱琴边说着边用拿回来的鸡蛋敷到她脸上,她被萧允卿打的地方迅速浮肿,已经红得吓人。
“疼。。。”
脸上传来的热意加剧她的痛楚,令她轻呼出声。
“奴婢轻些。”
抱琴放柔了动作。
当日,萧允卿的这场亲事算是办得圆满,萧母见没出乱子总算松一口气,就是一整日都不见林婉仪的身影,她便猜想到是怎么回事,也并未到涟漪院去问个明白。
竖日,林婉仪以新妇的身份到萧母面前敬茶。
见她身上穿着本该穿在姜柔身上的新妇衣裳,魏氏和孟氏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“婉仪妹妹,想不到还是你有本事,竟同那姜柔互换了身份,如今可是实打实的定北侯夫人了。”
魏氏看着她,忽觉她有几分陌生,但话里的轻视一丝未减。
“可不是嘛,别看婉仪妹妹平日里闷不做声,真行起事来倒真是快狠准。”
孟氏压低音色,嘲讽意味比魏氏要重许多。
“婆母请喝茶。”
林婉仪将她们的话听在耳中,却不急着驳斥,而是恭恭敬敬给萧母递茶,等她接过茶水方起身。
“婉仪敬重两位嫂嫂,嫂嫂们莫要再抬举我了。”
林婉仪径直走到自己该坐的位子上,不再坐回原来角落里的位子。
“婉仪妹妹是不是坐错地方了?”
魏氏话里有话提点她,手中团扇轻轻摇晃。
“大嫂嫂也叫错人了,按辈分大嫂嫂也应当唤我一声三弟妹。”
林婉仪顿了顿,笑着看向她:“按地位嘛,大嫂嫂理应唤我一声定北侯夫人。”
魏氏蓦然收下手中团扇,瞪大双眼气笑出声:“好啊——”
“原来妹妹在这等着我们呢——”
魏氏这才察觉出眼前的林婉仪已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