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南境更是不用说,一到那便时刻提防朱瀚朝的人,她整日过得提心吊胆,更别提绣东西。
此番回到定北侯府上,她倒是能静下心来,这才想起来她给孩子的虎头鞋还未绣完。
“想不到你竟能有这样的心思。”
萧允卿还是头一回见姜柔绣东西,还是手工如此繁复的虎头鞋,令他眼中生出惊讶。
“搁置了太久,不然早就绣完了。”
姜柔回答得极为自然,并未有厌恶他的意思。
“别太累了,若是赶不及等孩子生后再绣也一样,他还穿不上那么早。”
萧允卿就是怕她累着,其他什么都不怕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姜柔明白他的担忧。
俩人在屋内安安静静坐着,姜柔绣着手中虎头鞋,萧允卿则靠在软枕上寐着。
见他发出浅浅呼吸声,姜柔抬眸看过去,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睡了过去。
想到自己逃婚后他应当时常操劳,回到京都又马不停蹄处理南境发生的事,定是心力交瘁,唯有在姜柔这儿才挣得片刻松懈。
到了晚膳时分,霓裳从外边走进来,见到萧允卿睡在姜柔边上还诧异得很,俩人极少有如同此刻这般和谐相处的时候,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手足无措。
姜柔知道是到去萧母那儿的时辰了,将手中绣篮递给霓裳后,轻轻摇动萧允卿道:“侯爷,该动身去上院了。”
她话语轻柔,是慢慢将萧允卿唤醒的。
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,瞧了眼外边天色后方起身,霓裳亦是放下绣篮过来帮姜柔穿鞋。
临风拿过萧允卿的大氅替他穿上,屋内四人都在忙着穿戴,这在以往是难得一见的场面。
出了院门,萧允卿握住姜柔的手,牵着她往上院走。
“我自己走便好。”
与他发生肢体接触姜柔尚有些抗拒。
“下雪路滑,若是不小心摔倒便得不偿失了。”
尽管她抗拒,萧允卿却并未松手,而是抓得更紧。
姜柔拗不过他,只好随他去。
来到上院,里头已然十分热闹。
林婉仪扶着萧母坐下,大房二房的人也都到了,就差萧允卿和姜柔。
见俩人恩恩爱爱从外边走进来,魏氏脸上露出好看的表情,笑道:“柔儿妹妹的月份愈发大了,走路都得三弟牵着才行。”
“侯爷不放心妾身自个走,说是下雪路滑。”
姜柔客气般同她回话。
“话说柔儿妹妹这两日就要生了吧?”
孟氏是生产过的人儿,能看得出来姜柔的肚子已是临盆在即。
“太夫说是新岁前后,想来不是明日便是后日。”
方才待在屋内姜柔已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,可碍着一家子都在上院用守岁宴,她不好不过来。
“那从上院过来可得好一段路呢,你该早些说,若是落红便不好了。”
孟氏话中虽透着关切,却好似在故意诅咒她似的,令姜柔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