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儿,然儿——”
惊得裴衍急忙蹲下身子将她抱到怀里。
那惊慌失措的样子,显然是心里还有郑欣然。
姜媚儿恨不得扯断手中丝帕,她想不到郑欣然竟然想到用晕倒的招数来让裴衍软下心,此刻别说让她签什么罪状书,只怕是用冷水将她泼醒都会令裴衍心疼。
“还不快去找郎中——”
见姜媚儿恶狠狠盯着郑欣然不动,裴衍冷声斥责。
她只好朝杏雨使个眼色,杏雨点点头拔腿往外走。
紧接着,裴衍将郑欣然抱回金禧阁。
短短半盏茶的功夫,将姜媚儿布置了许久的计划骤然打乱。
她紧紧握住桌沿,眼下最怕的是裴衍和郑欣然旧情复燃。
郑欣然惯会俘获男人的心,即便是她如今嫁入刘家,裴衍却还对她余情未了,可见她在裴衍心中有多重要。
被裴衍抱回金禧阁的郑欣然在郎中没到之前便睁开眼,她不过是装晕来博取裴衍的怜惜,并未真的晕过去。
醒来见到裴衍正握住她的手脸色焦急望着她,郑欣然便知道自己的计谋奏效了。
“表哥,我没事。”
她含情脉脉看着裴衍,仿佛又回到当初她刚到裴家的时候。
“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裴衍全然忘了她已是别人的妻,握住她的手半点都不肯松开。
“方才应当是气急攻心罢了,此刻已然全好了,我得回去媚儿姐姐那儿。”
她还惦记着罪状书的事,起身便要下榻。
“那劳什子的罪状书你不必当真,有我在不会让她逼你签字,你只管好好养着身子。”
裴衍不忍让她下榻,将她身子按回去。
“可是夫君那儿。。。”
她抿抿唇,说出口的话及其为难,却还是忍不住看向裴衍,想看看他是何神情。
“你就那么在乎他?”
裴衍听不得她提半个关于刘洪文的字。
“他是我的夫君,我自然在乎。。。”
“更何况,他苦读诗书多年,便是为了一朝中举,如今离科考只剩下几天时日,然儿想让他好好待在家中温书,莫要被旁的事惊扰。”
郑欣然拿捏住裴衍此刻定会站在她身边的心思,将自己到裴家来要提的条件说出来。
裴衍听完冷哼一声,看向她的眼神亦是变得冰冷。
他想不到郑欣然与刘洪文相识也不过几个月的时日,竟这般将他放在心上,自己与她相识多年,也不见她对自己有这般上心。
“想让他好好在家温书也可以,那你这段日子便不能回刘家去,在裴家待到他科考结束为止,你可愿意?”
裴衍勾唇,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表哥我已是洪文哥哥的妻,怎能。。。”
那句‘一女共侍二夫’的话被裴欣然堵在喉间,并未敢说出口。
“你若是不答应,我有的是法子让他踏不入考场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