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没想到皇上会过来,是以失了礼数。”
朱蕴雯对后梁皇宫内的规矩尚不算太熟,就连人跪在赵无极面前都显得有几分滑稽。
“你本就是朕的妃子,如何会想不到朕会过来?”
赵无极将她扶起来,这才得以好好看她的容貌。
自她入宫以来,赵无极还从未与她这般近距离接触过。
“大抵是臣妾觉得不如其他秀女能得皇上青睐罢。”
到底是新人,说出口的话亦是稚嫩得很,一听便知道没有受后宫那些乌七八糟的浑浊给浸染过。
“你入宫便能得朕的青睐。”
赵无极明白她想说的是自己是燕楚人,与这些后梁秀女不一样,如今两国形势严峻,赵无极说什么都不会看重她,更别提过来宠幸。
“真的么?”
朱蕴雯悄悄抬眸,正好对上他直视过来的眼神,令她眼睫几不可微颤了颤。
赵无极的眼神带着打量和威仪,一看便知道是帝王之相,令人情不自禁害怕。
“好了,你总不能让朕一直站着和你说话吧?”
见她身子僵硬站着,赵无极唯有先化解殿内滞闷的气息。
“是臣妾的错。”
末了,朱蕴雯急忙带他坐下。
“朕听闻你母妃给你送来许多后梁物件,你都给各宫的妃嫔们送了一些?”
赵无极边说边打量主殿内放置的物件,还堆着不少。
“承蒙各宫的姐姐妹妹们不嫌弃,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罢了。”
朱蕴雯与江疏月不同,她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,令赵无极与她相处得更舒适。
“你是一片好意,她们怎么会嫌弃?”
赵无极柔声宽慰她,以免她太过失落。
“皇上想要什么,臣妾去给您取来。”
想来想去也只有赵无极没有,朱蕴雯开口问他。
她知道赵无极什么都吃过见过,定然是不会惦记她这些物件,但也得开口一问。
“不必了。”
赵无极自然不会惦记她的东西,翻阅案几上她正在翻阅的文书,发现是后梁的史书。
“你竟对后梁史书感兴趣?”
后宫中的女子多以取悦赵无极为重,能静下心来翻阅诗书的人甚少,更别提看史书文,他忍不住抬起头再次看向朱蕴雯。
“臣妾乃是燕楚人,如今既来到后梁,自然该学学后梁的风俗习性,以免日后在外边给皇上丢脸。”
朱蕴雯挺直腰身说出这番话,能看得出她是名门世家教导出来的大家闺秀。
“看来朕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。”
她的话令赵无极对她生出兴趣,想不到一个女子竟能有这样的广阔的心思。
“往后的日子还长远,皇上可以慢慢了解臣妾。”
兴许是被赵无极说到心坎里,朱蕴雯的脸颊浮上一阵红晕。
屋内的气息变得暧昧,红绡识趣地退到外边,将珠帘缓缓放下。
直到长乐宫主殿的灯都熄灭,姜宁躺在榻上却还未曾入眠。
春露知晓她心里难受,却也不敢言语半句。
延禧宫内亦不是一片平静,江疏月一得知赵无极去长乐宫的消息,便来到沈齐元跟前诉苦,唾骂朱蕴雯借着给各宫小主送物件的名义来夺得赵无极的注意力,实在可恨得很。
“你也别气了,皇上被你霸占那么多日,后宫那么多妃嫔对你积怨极深,日后你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