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朱瀚朝既然给他和朱芸芸指婚,朱芸芸想利用他来对付萧皇后,他便也要利用朱芸芸的身份来给刘家建衣冠冢。
“刘家这般对待我们朱家,父皇绝不可能会答应你的条件,况且刘弗陵在位时只知道儿女情长,并未真正替燕楚的百姓着想过,他也不配——”
朱芸芸面露愠怒,不理解陆柯丞为何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为何还要这般维护刘家。
“刘家在位时,也不是没为燕楚江山做贡献,只是到了先帝这一代糊涂了些,陛下便将他们所做的功绩都除名,这便是对的么?”
“将刘家从青史上除名,便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?你敢说你父皇你朱家日后世世代代在位时没有犯错的时候?”
陆柯丞越说越急,倒是显得方才的淡漠疏离淡化了些。
他的一番话堵得朱芸芸哑口无言,朱芸芸原以为他说的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,想不到真正听下来,自己竟也有无语凝噎的时候。
“罢了,此事过后再议,眼下是先将你我二人的婚事给办了。”
好在朱芸芸反应得快,并未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“总之公主想要办你想的事,臣便也要办臣想的事。”
陆柯丞对着朱芸芸的背影道。
朱芸芸顿了顿脚步,很快大步往外走。
陆柯丞的话令她心绪不宁,即便是回到昭和宫亦是坐立不安。
“公主,陆大人说了何话令您如此焦灼?”
翠儿一眼看出朱芸芸不对劲,只不过是忍到这会儿才问她。
“嫁入陆家我只怕是狼入了虎口,原本想利用陆柯丞来对付萧氏,不想到头来却反被聪明误。”
以前朱芸芸从未同陆柯丞接触过,只知道他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摄政王,行事冷静果断,但少了如同萧允卿那般的阴狠。
今日一接触,却觉得他比萧允卿还要阴狠,竟敢想着给刘家建衣冠冢,只怕此话一出便会被朱瀚朝按谋逆罪处置。
“公主此话何意?”
“那要不,让陛下撤回旨意?”
翠儿没听懂她的话,可能感受得到朱芸芸的害怕。
“圣旨岂非能儿戏?既然下了旨意便收不回这个成命,我只能硬着头皮嫁进去。”
朱芸芸搁置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衣裙,只觉得心里的恐惧越发浓郁,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“公主也别多想,陛下总归会护着公主的。”
翠儿看着她攥紧衣裙的手宽慰。
“他么?”
朱芸芸眼神覆上一层悲凉,她只觉得未必。
翠儿眨眨眼,更不知她此话何意。
后梁玉都。
与秦裕林约好日子后,姜柔直接到秦家去找他。
此次去秦家她并未做任何遮掩,从她踏入秦家的第一步起,便有人将消息传到凌氏跟前。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竟还敢到秦家来?”
凌氏冷不丁放下茶盏,想不到姜柔竟如此胆大妄为,此事一旦传出去,被唾骂的可是她姜柔,绝不会是秦裕林。
后梁对女子严苛,对男子却极为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