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,只是一种纯粹的审视,像是工匠在打量一块还算过得去的材料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让秦苍体内那股镇守天渊,与妖魔搏杀积攒的戾气,悄然翻涌。
他停下脚步,与洛秋相隔十丈,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。
“你就是洛秋?”
洛秋没答话,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,绕着椅子走了一圈,伸手拍了拍椅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一丝不苟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坐下,翘起二郎腿,抬了抬眼皮。
“有事?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刺耳。
秦苍那双鹰隼般的眸子,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身周的空气,因其心绪的波动而微微扭曲。
多少年了?自从他坐上天字营统领之位,整个镇妖城,再无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。
“年轻人,狂要有狂的资本。”秦苍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叶倾城能护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。这镇妖城,有镇妖城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洛秋笑了,指了指头顶那块闪瞎人眼的牌匾,“巧了,我就是规矩。你要是不服,可以试试把它拆了。”
“轰!”
话音未落,秦苍脚下的青石板,寸寸龟裂!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仅是将自身化神境的恐怖气势与神念,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锥刺,朝着洛秋悍然轰去!
这不是灵力外放,而是他一生杀伐意志的浓缩,足以将一名元婴修士的神魂直接碾碎!
然而,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,洛秋的反应,平静得令人发指。
他连坐姿都未曾改变,只是抬起右手,对着那股袭来的气势,随意地向前一挥。
那动作,像极了驱赶一只夏日里恼人的蚊蝇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颤。
那股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意志,在距离洛秋身前三尺之处,戛然而止。
随即,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,粗暴地揉成一团,最后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湮灭于无形。
从始至终,洛秋的衣角,都未曾动弹分毫。
“……”
秦苍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那一击意味着什么。那是纯粹意志与神魂层面的碾压,是力量本质的体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