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”周文举眼中金光一闪,“物以稀为贵,越是难得,他们就越是想听!”
“等我将整本《三国演义》写完后,再出版成书,行销天下。”
“不过,现在先搞定茶楼评书这事再说。”
为了打响这第一炮,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人选。
“爹,我记得咱们家有个远房亲戚叫周林,之前因为得罪了人,被派去看管那个快倒闭的茶楼,日子过得很苦吧?”
周明堂点头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好,就让他来讲!”周文举一锤定音,“我们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,他一定会拼了命去做的!”
周明堂看着儿子,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这哪里是个六岁孩子?
这经商头脑,这驭人之术……
简直比他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还要厉害!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拍大腿,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兴奋。
“好!就按我儿说的办!爹这就去准备!”
清溪县南街,凤凰茶楼。
这里曾经也是县城里数得着的消遣去处,但随着周家家道中落,疏于打理,如今已是门可罗雀,破败不堪。
周明堂带着周文举来到茶楼门口,看着那块牌匾上积满的灰尘和蛛网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“想当年,你爷爷还在时,这里也是高朋满座,一派繁华景象啊。”
周文举没理会父亲的感慨,他一进门,就看到一个尖嘴猴腮、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人,正对着一个衣衫褴褛、满脸愁苦的汉子颐指气使。
“周林!我再跟你说一遍,这个月的份子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!”
“交不出来,就给我卷铺盖滚蛋!别以为你姓周,就能在这白吃白喝!”那管家唾沫横飞。
被称为周林的汉子,正是周文举选中的说书人。
他四十来岁,本是个读过几年书的落魄秀才,因为是周家旁支,才在茶楼里谋了个差事。
可自从王氏掌家,他这种跟柳氏母子一样没什么根基的远亲,就成了被随意欺压的对象。
他一脸哀求:“吴管家,您行行好,茶楼这个月总共就没几个客人,我……我实在是凑不齐啊……”
“我管你凑不凑得齐!”吴管家一脚踹在周林腿上,“这是主母定下的规矩!你敢违抗?”
周明堂看到这一幕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这吴管家是王氏提拔上来的,平日里就狐假虎威,没想到竟嚣张到如此地步。
他正要发作,周文举却先一步走了上去,奶声奶气地开口了。
“这位叔叔,你好大的威风呀。”
吴管家回头一看,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顿时没好气道:“哪来的小屁孩,滚一边去,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!”
周文举歪着头,一脸天真道:“叔叔,你是这家茶楼的主人吗?”
“我瞧着,你比我爹还威风呢。”
吴管家一愣,这才注意到周文举身后站着的,是脸色铁青的家主周明堂!
“老……老爷!”吴管家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老爷会亲自到这个破地方来。
周明堂冷哼一声,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直接对身后的周福说道:“周福,这人中饱私囊,欺压同族,即刻撤职,赶出周家,永不录用。”
“另外,把他这些年贪墨的账目,给我一笔一笔地查清楚!”
“是,老爷!”周福一挥手,两个家丁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求饶的吴管家,迅速拖了出去。
处理完家奴,周明堂才看向那个还处在震惊中的周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