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砚欲言又止,林大小姐有这份心气是好事,但终究还是涉世未深,低估了世道人心的险恶。
既然也不可能劝得住她,那就让她趁机历练一下好了,等碰过了钉子,才会知道这其中的真谛。
之后齐砚就没有再管这件事,而是一心陪着林承业备考。
但醉烟楼的那档子破事,却并没有像齐砚和林承业所以为的那样顺利隐瞒过去,林夫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一些风声。
“承业,这几日你似乎有些松懈,课业的成绩下降了不少,眼看没几天就要童生考试了,你这样子怎么能行?”
刚从书院回来的两人,冷不丁迎面撞见林夫人,顿时心虚起来。
以往林夫人这个时辰,多半是在祠堂礼佛,没想到今天却出现在了后院,倒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们。
林承业随口敷衍了几句,本以为也就过去了,但林夫人却让他上前厅去,还转脸朝齐砚这边瞟了一下。
林夫人看着正襟危坐的林承业,语气淡然地说道:“我听说最近城里新开了一座醉烟楼,里面的女先生很会说书,承业你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果然醉烟楼的事被发现了吗?
齐砚和林承业的耳边,同时“嗡嗡”作响,他们也不敢互相看对方,因为林夫人敏锐的目光正盯着他们的反应。
“娘,我却是听人说起过醉烟楼,不过咱们梅州城经常会有新酒楼、新茶馆开业,也不是什么新鲜事。”
林承业回答道。
“那你去过吗?”
林夫人问得直截了当,林承业战战兢兢地摇头。
其实到了这一步,很显然林夫人已经知道了,她也许是从外面得到了某些风声,林承业这样的富家公子出现在醉烟楼,料想消息很快就会不胫而走。
齐砚觉得是林夫人在有意敲打儿子,所以才没有直接挑明。
“夫人。”
不等林承业回答,齐砚上前禀报道:“少爷先前的确是去过醉烟楼,但他是被同窗贾安叫去的,当时并不清楚醉烟楼里面究竟有什么。”
“等去过后才知道,那是个是非之地,小人和少爷都觉得,是那贾安故意想让少爷沉迷其中,从而放下课业,好让他贾安在这次童生考试中独占鳌头。”
“在识破贾安的奸计后,少爷就决意不再去醉烟楼,而为了不让夫人担心,我们这才没有将这件事如实禀报。”
林承业刚才差点没以为是齐砚要出卖自己,主动坦白这件事,听到最后他脸色才缓和了下来。
齐砚之所以要抢着说,是怕林承业还继续装傻充愣,那样只会让林夫人更加生气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真诚才是最好的解药,保证能把林夫人一肚子气给化解掉。
果然,林夫人的脸色没有变化,而是语重心长地对林承业说:“承业,那个贾家酒楼老板的儿子贾安,在你们书院算是成绩不错的学生,以前他爹还总是在你爹面前炫耀自己儿子如何会读书,气焰好不嚣张。”
“这次你一定要为你爹争口气,在童生考试上压过贾安!”
“还有你,齐砚,你们两人最好都排在贾安的前头,到时候我和老爷一定大摆筵席为你们庆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