鑫鑫那常年冷着的小脸有了温度,总是空洞的眸子此时也亮晶晶的。
他甚至有些不敢再看下去。
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。
何秀兰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,笑着对沙发上的说:“鑫鑫,看谁回来了?”
刘振军屏住呼吸,再次看向儿子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鑫鑫抬起头,目光与他接触了一瞬,虽然很快又低下了头。
童童歪了歪头,声音软软,礼貌喊人:“伯伯好。”
刘司令短暂的失望过后,冷硬的面容上带起一抹温和的笑:“是童童啊,你也好。”
却在这时,听见鑫鑫用很小很小的声音,清晰地叫了一声:“……爸……爸……”
轰!
这一声如同天籁,瞬间击中了刘振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!
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军人,此刻眼圈猛地红了,巨大的喜悦和酸楚涌上心头,让他喉咙发紧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大步走过去,想抱抱儿子,又怕吓到他。
最终只是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哎!爸爸回来了!好儿子!”
何秀兰也红了眼睛,吸了吸鼻子,笑着道:“你看看,这是你儿子今天画的,好看不?”
刘振军心神一震,目光越过儿子,看到了已经被老太太装裱起来的画——正是笑得像个小太阳的童童。
画得如此传神,如此充满生机。
他难以想象,这竟然是自己儿子画的!
“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刘振军看向自己母亲,声音都在轻轻颤抖。
不怪他这么激动,从妻子出事,儿子就变成了这样。
这些年愧疚与担忧一直日夜不休地折磨着他。
让他五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两鬓斑白。
这是他最大的心病!
何秀兰抿嘴笑,把这两天童童每天都会过来陪着鑫鑫说话的事情说了。
刘振军听得认真。
半晌,他抹了一把脸。
看向正坐在小板凳上晃悠着小短腿啃苹果的童童,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。
他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,却依旧难掩激动:“童童,谢谢你!谢谢你帮了鑫鑫哥哥!伯伯……伯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