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还不如当年随自己进入镇妖塔的一个普通步卒。
金銮殿内,恭贺声此起彼伏。
叶城转身,头也不回地跨出大殿。
殿门外,秋风一卷,他身上那件沾满干涸妖血的破甲,仿佛轻了许多。
十年。
他守的不是塔,杀的不是妖。
是为了一句承诺。
一个会扯着他衣角,喊他“叶城哥哥”的小女孩。
可现在,她是陛下了。
悔婚就悔婚,他不在乎。
可安宁……那个总是躲在长乐身后,怯生生的小丫头。
她做错了什么?
要被自己的亲姐姐,像一件东西一样,随意赏赐给一个被废掉的臣子?
这就是坐上龙椅的代价?
叶城抬头看了看天,天很高,也很无趣。
……
镇国大将军府。
当叶城站在这座空置了十年的府邸前,脚步停住了。
朱漆的大门烂得见了木头芯子,门上那块“镇国将军府”的金字牌匾,蒙着厚厚的灰,像是蒙了一层霜。
他伸手一推。
“吱嘎……”
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院子里,齐腰高的荒草迎风摇摆。
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
两道身影从内堂冲了出来,看清门口的人后,瞬间僵住。
“城儿!我的城儿!”
母亲的发髻全白了,她扑上来,颤抖的手摸着他冰冷的甲胄,眼泪瞬间淌了下来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!”
父亲拄着根木杖,身子佝偻着,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用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他,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。
叶城正要安慰父母,一个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哟,叶家的大英雄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