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拉还好,作为侍女,她天生就习惯了在纷乱中捕捉主子的只言片语。
但乌兰珍却几近崩溃。
她生来高贵,何曾需要如此卑微地去窃听?
“听不清,就别想吃饭。”
若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乌兰珍咬着牙,将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墙面上。
她强迫自己静下心,将所有杂音剥离。
渐渐地,她学会了分辨。
东厢房王大人的咳嗽声,比旁人更沉。
西厢房李侍郎的笑声,带着一丝谄媚的虚伪。
终于,在第三天夜里,她成功地从一片嘈杂中,完整地复述出了户部主事与盐商之间关于私盐交易的全部对话。
若兰这才让人送来了食物。
虽然只是一碗寡淡的白粥,乌兰珍却吃得热泪盈眶。
接下来,若兰便安排乌兰珍和阿古拉学习快速记忆与情报归纳。
若兰会随意丢给她们一本账册,或是一份官员的任免名单。
只给她们一炷香的时间。
时间一到,书册收走,她们必须立刻默写出全部内容,分毫不差。
错一个字,便是一鞭。
乌兰珍和阿古拉的背上,旧伤未愈,又添新痕。
阿古拉凭借着过目不忘的天赋,竟完成得比乌兰珍更快。
而乌兰珍,则凭借着从小接受的教育,在情报归纳上展现出了惊人的逻辑性。
她能从一堆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名与数字中,迅速找出其中的关联,推断出背后隐藏的利益链条。
“很好。”
若兰看着乌兰珍绘制出的人物关系图,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赞许。
“记住,暗探看到的不是事实,而是事实背后的逻辑。”
前两关通过后,若兰便安排乌兰珍和阿古拉学习伪装术。
这是最磨人的。
若兰要求她们彻底抛弃过去的自己。
乌兰珍被要求扮成一个粗鄙的厨娘,与真正的下人同吃同住,每天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碟。
她手上娇嫩的皮肤,很快被泡得发白起皱。
乌兰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,也逐渐在日复一日的劳作和若兰毫不留情的斥责中,被一点点敲碎碾平。
阿古拉则被要求扮成一个风情万种的舞女。
这对一个习惯了低眉顺眼的侍女来说,同样是巨大的挑战。
她必须学会如何用眼神勾人,如何扭动腰肢,如何用最妩媚的姿态,说出最撩拨的话。
在两人对伪装驾车就熟以后,若兰又马上为乌兰珍和阿古拉安排训练轻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