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昊翻了个身。窗外月光很亮,照在窗纸上,屋里泛着昏黄的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天还没亮透,院子里就传来动静。
郑昊睁开眼,外面已经有鸟叫声了。他轻手轻脚起床,赵晓兰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
推开门,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湿润的凉意。院子里的枣树叶子上还挂着露水,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着光。
"这么早?"郑大山的声音从隔壁院子传来。
郑昊转头,看见父亲也刚起来,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。
"睡不着。"郑昊走过去,"爹,您也起这么早?"
"老了,觉少。"郑大山活动着胳膊,"你是惦记着地里的麦子吧?"
"嗯。"郑昊点头,"想去看看。"
"那就去吧。"郑大山说,"我也去转转。"
父子俩一起往村外走。路上碰到几个早起的村民,也都是往地里去的。
"小郑,你也来看麦子啊?"
"老郑叔也来了?"
"都来看看,这心里放不下。"
大家说着话,一起走到地头。
太阳还没出来,天边只是泛着鱼肚白。但麦田已经能看清楚了,金黄一片,在晨风中轻轻摇曳。
"哎哟。"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站在地头,看着眼前的麦田,嘴都合不拢,"你们看这颜色。"
确实是很纯粹的金黄色。不是那种浅黄,也不是枯黄,而是那种饱满的、油润的金色。每一根麦秆都挺得笔直,麦穗沉甸甸地垂着,麦芒在晨光中闪着光。
"能收了。"郑大山蹲下来,摘了一个麦穗,放在手心搓了搓。麦粒从穗上脱落下来,颗颗饱满,咬开一粒,里面是白色的粉质,已经完全成熟了。
"老郑,你看这麦粒。"老王也摘了一穗,"比往年的大多了。"
"是大。"郑大山点头,"而且饱满。"
"这能打多少斤?"有人问。
"不好说,得收完才知道。"郑大山把麦粒放回手心,仔细看了看,"但肯定比往年多。"
"我估计能多三成。"老王信心满满。
"三成怕是不止。"另一个人说,"你看这麦穗的密度,比往年密多了。"
大家都蹲下来,各自摘麦穗查看。郑昊也摘了几穗,一穗一穗地搓。麦粒的手感很实在,捏上去硬邦邦的,确实成熟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