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李梵娘缓缓开口。
“殿下心系苍生,宏图伟略,梵娘感佩。”
“然,民妇才疏学浅,性情疏淡,唯愿守此‘妙手仁春’一隅,以手中银针、案头草药,尽己所能,救治眼前病患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坦**,直视李睿。
“至于传道授业,泽被天下……非不愿,实不敢当。天下良医辈出,自有大贤可担此重任。”
“梵娘所求,不过‘尽责’二字,于己,于心,于眼前信任于我的病患,问心无愧,足矣。”
她可不想干。
拒绝了,甚至带着点不识抬举。
李睿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脸上的笑意未变,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意和……探究。
“李大夫淡泊名利,心志高洁,睿……佩服。”
他放下茶盏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既如此,睿也不便强求。只是这‘惠民医局’的大门,永远为李大夫敞开。望夫人……再思之。”
他起身告辞,依旧是风度翩翩。
送走李睿,李梵娘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接连拒绝了皇子,又得罪了地头蛇,这日子简直……
哪个穿越者有她惨?
夜色再次降临。
哄睡了春儿,李梵娘独坐灯下,心绪难平。
“砰!砰!砰!”
急促的拍门声再次响起。
李梵娘心头一跳。
张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夫人!不好了!杜…杜将军派人急报!京畿大营……爆发痢疾!已倒下一大片!”
张贵吞了一下口水接着说。
“军医束手无策!杜将军…杜将军他也……”
“他也怎么了?”
李梵娘猛地站起,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杜将军日夜巡查弹压,安抚军心,昨夜突感不适,今早也开始高热、腹痛、下痢不止!”
“军医说……怕是染上了!而且特别严重。”
张贵急得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来人就在门外,求夫人速去救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