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不语,他神色不明地靠近:“寥寥,今晚我亲了你额角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
他温热的呼吸扫在她脸上,她觉得痒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:“重要吗?”
顾正忍不住一笑,口是心非,到现在还在死撑。如果不重要,她会在电话里向百科全书请教吗?
她是什么人?小机器人。每天自动开关,自行运作,自己的事自己做,根本不需要跟人互动,而她专程在电话里向杜冶不耻下问了。
他嗤地一声:“谨慎回答。”
松寥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总处于这样的局面,他不费吹灰之力地问,她绞尽脑汁地答,更不明白他煞有其事地问这个做什么。
她清了清嗓子,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:“中国古代有‘总角’一说,八九岁至十三四的小孩把头发分成左右两半,在头顶各扎成一个结,就像两个羊角一样。额、额角……”
顾正冷冷打断她:“你考古吗?”
她之前不是很好奇吗,既然想知道,为什么不直接问他?
他等了一会,见她不语:“怎么不说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不知为什么,她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,她不想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。她可以接受分手,但不会成为他的妹妹,想也别想。
她喜欢顾正,喜欢得心都是碎的。顾伯伯遗嘱的事令她备受打击,他解释了,而后撤离得干干净净,她无的放矢,反而不争气地疯狂想念他。
她明天就要回国了,或许一抽离他的环境,理智会帮助她接受事实。可今晚她大概就是不甘心,不甘心他们的最后,是古宅里的一记狠摔。所以当他来了,她放下他们之间一切恩怨,只想着要去找他。
顾正垂眼看她,目光在她面上逡巡:“那这样呢,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
哪样?松寥觉得莫名其妙。
下一秒,顾正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
并没有他自己曾无数次想象得那样疯狂与灼热,三年的郁积和磋磨,使得他并不想把心中种种细微的情绪,在顷刻间就释放出来。他只想自私地折磨她,不管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受着折磨。
她活该!如果不让他出了长长的恶气,他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。
她用手去抵挡,他毫不怜惜地把她的双腕箍在她身后,单手钳住,让她想起那日,他独坐在分外空**的台阶,一把捉住她手腕。松针手链挤压在她的皮肉里,扎得她生疼。她咬紧牙关,沉默着。他说,寥寥,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谈,就只除了一样,你永远也别想跟我谈分手……
最后他还说,小机器人,你肯定会后悔的。等你老了,回顾这一生时,你会想,你我之间,明明可以再早三年,可你偏偏不作为。而后来我们明明可以再走下去,你偏偏又不能放下你那该死的原则。我们之间,耗费了三年又三年,整整六年的时光。
没等到她老,她就已经后悔了。
顾正手上的力道有多大,千折百回的吻便有多缠绵。爱与恨颠转又轮回,明明灭灭,薄薄重重。唯有时光才能消减时光,她情不自禁地应着,她的唇似初生的草木,欲滴的红花。
于是,他如烟雾般一遍又一遍沾染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