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阖上门,下了楼。
他一直住家里,没有住校,经过最近的公交站台,不想停,眷念地又往前走了一站。
今晚的月色很美,琥珀色的,有种老月亮的古典韵味,走到哪里,鼻端都有股摇曳的桂花香,像是月亮里的桂花树跌落人间。
街上灯火通明、车水马龙。这座城真好,尤其是松寥也在这里。
到了家,林妈妈经过他的房间,敲了敲门:“不是去接松寥了吗,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?”
“把她送到家了。”
林妈妈看得懂儿子的心思:“林沁,要不你试试?我们家从前是穷,可好像也在慢慢好起来。”
林沁道:“妈,我们穷,也是穷自己的。不偷不抢、不怨不尤,有什么好抬不起头的。”
“不过,松寥……”他想了一下:“我是绝对不会追求她的,除非她对我有意。”
“那样不是很被动吗?”
“我感激她,感激她所做的一切。正因如此,我更应该回报她,而不是向她索取,向她索取她的情感她的关注。那样很可耻。”
林沁总是语出惊人,林妈妈听了,不知怎的,心里有点小小的骄傲。
林沁低头道:“现在我知道了,原来我心里有个人,接下来我不会再交女朋友了,等她有了圆满的结果,我可以放下她的时候再说吧。”
林妈妈拍拍他的肩,走了出去。
————
林沁走后,松寥一觉睡到天明。
早上醒来,不知是因睡眠充足,还是把压在心底的困惑,对林沁和盘托出了,总之,她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。
她打开手机,朋友圈“发现”那个位置,多了一个圆形的小图标。
她愣了一会,是顾正吗,他不会在杜冶的那张戒指图下点赞吧?
不得不承认,如果他大方祝福她和杜冶,她会介意。
她把手机伸到远处,眯缝着眼,点开。
是一条评论。
不在杜冶的朋友圈那儿。
却在龙涎附近那家法式餐厅老板的朋友圈。
顾正说:给我留个位,今晚七点到。
他要回来了?
一句话说得稀松平常,好像他距离那里,只有几步之遥,走走就到了。
这几年天气怪怪的,明天有台风过境,今晚到十分明智。
窗外,已经开始下雨,雨自檐角滴在空空的石阶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。
他突然要回来,难道跟杜冶发布的婚讯有关?
她实在不敢自作多情,或许只是一场短暂的行走吧。
松寥关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