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击:“你本来就要订婚了,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。好在龙涎新增了两万份订单,总算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顾正不语,神色不明地望着窗外,闷闷地喝完咖啡。
终于到了家,虽然路况通畅,可台风前夕,她开得很慢,累得人仰马翻。
她安排顾正睡客厅的沙发,又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拿了条被子,准备打发他后,倒头就睡。
想了一下,又从卧室拿出一只毛绒玩具。
她家不比顾家,就说他房间里的那张床吧,设计极简,宽度舒适,寝具色调迷人,床垫里填充的是天然马尾毛。就连她这种无欲则刚的人,都垂涎欲滴。她曾想,她要是有那样一张床,她会像只千年老龟一样,静静趴着,还要流口水。
“万一睡不着,就抱着它睡。洗得干干净净的,你闻闻,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。”她说。
松寥抱着它,显得脸鼓鼓的,很是可爱。
毛绒玩具是个刺猬,很胖,几乎是个球体。顾正觉得无端可笑,哪只刺猬这么有肉?
原来她喜欢这个,可她在顾家的时候,齐珍从没给她买过。
“沙发这么窄,还要抱着它睡,晚上把我挤掉下来怎么办?”他表示嫌弃。
“还有,我要先洗个澡,否则睡不着。”
松寥把他带进浴室。
有冲淋的空间,也有浴缸。
“我要用浴缸,你先把浴缸清洗一遍。”顾正要求。
把少爷带回家就是这么麻烦,松寥只好撸起袖子,顶着昏昏欲睡的头,大干一场,清洁又消毒,放水的时候,用手臂抹了把额头上的汗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顾正站在浴室外面,环顾周围。原来这就是松寥从小跟松幽色生活的地方,他是第一次来。
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,面积很适中。除了客厅,一间是松寥的卧室,另一间是她的实验室。
她把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,白色的墙,地面是混凝土或木地板,家具少而精,看着很舒服。阳台上有一棵因为主人不大会养,呈现出半死不活状态的芭蕉,还好他回来了,这棵芭蕉在他手上会重获新生的。
“我把你家就当成自己的家了,想住到什么时候走,就什么时候走。”顾正道。
松寥:“……”
竟有这么不见外的人?
他隔着水声问:“能参观你的实验室吗?”
得到她的回应后,他走了进去,有许多化学仪器。
书柜最不显眼的一角塞满了她读书时期的奖状奖杯等。
柜门上挂了两件衣服,一件男装外套,应是杜冶的。另外一条,是她穿去京都领奖的丝绒吊带长裙。
看起来,竟出奇地相配。他往空气里翻了个白眼。
一边关注着浴室的动静,一边单手打出抽屉,果然,里面有只戒指。
他睨着它,仔细端详。
应是一种有独特纹理的特殊纸张折出来的。
好精妙的手工啊。杜冶在朋友圈发的那张图上,戒指戴在松寥手上,尺寸惊人的吻合。
浴室的水停了,他立刻关上抽屉,神情自若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