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来开。”杜冶道。
黄辛夷正要坐进车里,电话响了。
她看了眼电话号码,走出去,距离很长一段路才接。打完电话后,她对杜冶说:“有件急事要离开一会,你能不能等一等我?”
“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,如果一刻钟后,你没来,就没有那三百万了。”
黄辛夷在心里权衡了一下,咬了咬牙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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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寥回到家,顾正还在花市没回来。
她百无聊赖地坐了会儿,毕业后有段时间在杜冶眼皮子底下干活,那时好歹还有上下班时间。可现在,上下班的边界完全是模糊的,她没有休息日,不知寒暑,简直是时间的奴隶。平常很渴望放假,可现在放假了,又觉得无事可做,很不习惯,最后她决定去实验室继续工作。
她倒了杯温水,放在桌上。五分钟后才想起来喝,水已经凉了。
她站起身,正打算要去续水。
窗外景物蓦地一晃。
她看看杯中的水,再看看窗外,心乱如麻。
她忍不住走到窗前,用手抹了抹被水汽模糊的窗,定睛一看,窗上并没有水汽。
她冷得浑身发抖,玻璃窗上出现了一张小女孩的脸,眼中充满了慌张、无助,以及恐惧。
那是十二岁的她。
她妈妈坠亡时,她在玻璃窗上看见的自己,就是这样的表情。
还有上次在顾家祖宅的厨房,也是同一情形。
她瞬间明白了,是她的预知力来了!
一定又有什么危险正蠢蠢欲动。
是顾正有危险吗,还是她?
杜冶从面馆走出的那一幕,又浮现在她眼前。
他走到车前,忽然转身,他头顶吴城明净的天,身后车如流水马如龙,车碾过地上的水迹声此起彼伏。
他向顾正张开手臂,他们三个相拥在一起。
此时,行人的说话声、汽车的鸣笛声,在她耳边聒噪。她明知道是幻觉,还是忍不住地捂住了耳朵。
而那个明明温暖的拥抱,却让她觉得很冷、很冷。
如果不是顾正,也不是她,难道、难道是杜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