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落星不仅在乎自己穿什么,也在意别人。对非奢侈品的低妥协性,是不是到了一种无法自控、甚至偏执的地步?
她一直在苦苦思索宋落星谋杀林霁的动机,最初以为跟自己有关,后来这个怀疑被推翻了。
黄辛夷被杀,跟宋落星脱不了关系,可黄辛夷跟林霁,似乎没有共同点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,只得一有机会,就多方试探。
这时明慧道:“家里有很多鱼灯,我们先用它,电路很快就能修好。”
趁大家忙着点鱼形灯笼的时候,顾正把松寥拉到一边。
四周并非一片漆黑,月光、灯笼里的光,淡淡晕着,让人有种醺醺然的醉意。
四下无人,松廖才问:“我们真的要在下月初领证?”
她这个准新娘跟其他人一样,也是刚刚知道的。
“嗯。下月六号。”顾正郑重地说。
“为什么是六号,有什么讲究吗?”
“没什么讲究,我抓阄抓的,不想再等了。”
松寥:“……”
她还以为这是他请教长辈定下的黄道吉日呢。
“是不是太快了点?”
“既然那么爱我,那么,兵贵神速吧。”
松寥:“……”
“顾正,”京都那座古宅,也像今晚这样停了电,当时他是怎么戏耍她的?
她靠近他,压低了声音,私语窃窃拂至他耳廓,显得无端暧昧:“我要是不接你放学,你就真的不回家了?你就这么离不开我?”
顾正低下颈,揉了把脸,唉!陆令佳那个大嘴巴。
他硬着头皮道:“顾况不常在家,家里还有个碍眼的齐珍,我的确没什么回家的动力。你站在学校门口接我,至少我不讨厌。”
松廖意味深长的“哦”了一声,声音愈加缱绻,追魂夺魄似的跟着他:“你让我接你回来的那天,原来柴叔没有生病啊,他就站在你身边?”
顾正: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说走就能走,追着你满世界浪漫地跑。我原定计划,处理完事情,三天后回来。后来看到了你跟杜冶的婚讯,只好马上出现。你下次别折腾了,这几天我都在加班,补那三天的事呢。”
松寥:“……”
她折腾?是谁骗她要跟素子订婚在先?
昏黄的光里,她像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栀子花精。顾正低头视着她,故作轻松:“到底要不要嫁?我只问你一次,一旦决定了,就不能反悔。”
她仰脸看他,睫毛几乎要扫在他的面颊,还能看见他下颌好看的,冷峻的线条。她把脸别开:“给我个理由。”
“京都的那座古宅,停电时,有人哭了,眼泪落在桌上,发出‘啪’的一声。”
松廖:“……”
“《红楼梦》上都写了,神瑛侍者以甘露灌溉绛珠草,使其修炼成绛珠仙子。仙子为报灌溉之恩,以毕生眼泪偿还恩情。既然你为我落了一滴泪,我得娶你吧。”
连《红楼梦》都出来了,松廖嗤地一声:“人偶尔哭一哭,不是什么大事,不必这么隆重。”
好说歹说,看来无用。他伸出胳膊,在她身后箍她的脖颈,“到底嫁不嫁?说!”
“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