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来事情的走向渐渐变了,他们的婚姻像被诅咒的城堡,外面的人走不进去,里面的人也走不出来。
现在,诅咒解除了,可明慧也不在了。
她是什么时候暗下了决心,做了这个决定的?
是他给她两个选择,逼着她上庭指证顾正的时候?
是那个清晨,他闯进衣帽间,告诉她阿正要回来了,跟她在禁地般的地方亲热,并要她重新面对阿正,为其保媒拉纤的时候?
还是他逼着她穿着那条明黄色的裙子,重温令她崩溃的那日;抑或是,他问她跟阿正在一起时,吃过些什么?
他痛恨她的心心念念,痛恨她跟顾正以前的点点滴滴。他以为跟从前一样,说了重话,做了严重的事,她只会隐忍地咬一咬她柔弱的唇。他真没想到,她竟然会离他而去。
他坐到顾正对面,稳了稳心神,递给顾正一份合约:“我想出去散散心,短时间不回来了,公司交给别人看着,实在不放心,只能交给你。各处我都打了招呼,所有人都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。”
“多久?”顾正问。
“至少一年,或许几年也说不定。我只要一回家,就能看见明慧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国内暂时不能待了。”
跟松寥结婚,顾正就有了顾况留给他10%的股份,届时他可以毫无争议地让顾野泊离开。
如果现在接受这份合约,也无不可,算是提前接管。比如,他调派他赏识的人先来熟悉这家公司的运作,且把公司里那些毫无建树,以抱大腿为生的人,全部清走。
以上步骤,早一天,晚一天,亦可,亦不可。
可这份合约,他既不想看,也不想谈。
他轻笑:“小叔不让我从最底层做起,磨砺一番了?”
顾野泊: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感兴趣,还是觉得我开出的条件不够优厚?”顾野泊问。
三年前,尼德集团即便收购这家公司,也并非办不到,更何况三年后。只是内部斗争,代价很大。
既然没有动手,就说明顾正不会那么做,一则两败俱伤,二则投鼠忌器,他恐怕不愿折损他爸爸一手创立的事业体。
既然那么爱惜,自然想回来。他开了这么优厚的条件,顾正怎会不动心呢。
顾正平静地道:“众所周知,这家公司是我爸爸的心血。他走后,小叔是怎么从孤儿寡母手里抢走的,小叔你全忘了吗?
你跟姑妈相争,为进一步稀释她跟顾家的关系,把宋落星身世的秘密抛给了公司股东,闹到最后,人尽皆知。那个时候,她还是个初中生。
还有,我爸爸去世的时候,有记者问我,如果公司的下一任决策者是我小叔,我该怎么办。葬礼上,他甚至还下作地问我,我爸爸猝死,是否别有隐情。那是你安排的人吧?
不劳而获,从孤儿寡母手中强抢,甚至卑鄙地抢,颠倒是非黑白地抢。你做了决策人后,有多少曾为这家公司立过汗马功劳的人,因你排除异己被赶走?小叔,你从未对自己的掠夺性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?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三年不见,言辞犀利了,锋芒尽露。不像从前那种风格,话说得谦虚,把人堵得死死的,跟松廖的礼貌一样,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顾野泊迎视他:“怎么?你想跟我讲公平。我们顾家有公平可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