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正笑了一声:“就算明慧不在了,他极度伤心,也不会对公司彻底放手的。他给了我一份合约,想让我在他的悲伤期,替他代管几年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当然不可能。”顾正道,“我跟他之间欠缺一个仪式。当年他是怎么巧取豪夺的,我要正式地驱逐他,好让他知道,他要为他歪斜的每一步,付出代价。”
松寥点了点头。
“明慧的物品整理好了?”
明慧有交代,让松寥整理她的婚前物品,把她的东西送去她原来的居所。
“我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了这个。”
她拿给顾正看,是一张名片,上面是海市最著名的一家私人心理诊所的信息,那家诊所也是宋落星工作的地方。
“你怀疑明慧的死,也跟宋落星有关?”
松寥打开手机:“你看,这是明慧服毒的那晚,宋落星在朋友圈里发布的内容,只有四个字:终止痛苦。”
顾正不解地看着她。
松寥道:“对于自杀的人来说,她并不是想结束生命,而是为了终止痛苦。那一晚,我曾看见明慧对我说,如果死亡能让人结束痛苦的话,她愿意一死。对照这句,那晚,不是梦,是我的预知力,我预见到了她临终前的那一幕。”
“明慧跟宋落星私底下有接触?”
“恐怕比我们想象得多。最近的是明慧姐服毒的那晚,停电了,当时我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长廊的尽头说着话。”
“很奇怪吗?”
“你对你的这位表妹还真是不了解,宋落星是个‘独’人,她通常独自一人,或者围在杜冶身边。”
顾正默默地听。
“顾野泊的婚礼上,宋落星就说过,新娘是新郎的公主,也是新郎的囚徒。我很惊讶,她把新郎新娘的关系看得如此透彻。还有,更远的是庭审那天,我们从法庭出来,她把一双手负在身后,站得远远的,看着一群记者围着顾野泊他们,静默地像个幽灵。我们是小学同学,她有个习惯,只要一紧张,就会把手负在身后。庭审结果都下来了,她还有什么好紧张的。除非在那个时候,她盯上了明慧姐。”
一个兴风作浪的表妹,一只苦苦追踪的黄雀,真不省心。这日子什么时候能有个头。
顾正撇了撇嘴:“不得不说,你对宋落星比对我上心。”
松寥:“……”
她看得出来,一细说起明慧,他的神色就越发寡淡,他是个泾渭分明的人,在某个时刻做了某个决定,便不会更改。
当初他知道明慧跟顾野泊有瓜葛,他就决定了绝不回头。
虽然后来他们做了亲戚,打过照面,也虚与委蛇,可对他来说,那就是一个生死无关的陌生人。
“我饿了,我们去吃饭吧,叫上杜冶。”他提议。
“去哪家?”
“就你们公司附近的那家法餐,我们三个人好好吃一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