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纪明樱发话,石榴和樱桃下手再无顾忌。
尤其是樱桃,抓着王选侍的头发,专门照着王选侍的脸打。
可王选侍足够硬气,硬是咬着牙死活不肯说。
逼急了,嘴里就不干不净地骂纪明樱。
说等她复宠,定要叫纪明樱好看。
纪明樱冷哼一声。
复宠?
做梦吧。
就崔邕那个小心眼,得知王选侍给他戴了绿帽子,看在沈皇后的面子上,能容忍王选侍几个月,已经是老天开恩。
王选侍还想复宠?真是痴人说梦。
这一折腾,就到了晚膳时分。
宫门一开,一个太监提着两个食盒疾步走进撷芳殿,几乎是扑到纪明樱脚边跪好。
“小主!奴才回来了!”
纪明樱惊了一跳:“江淮,怎么是你?”
江淮扬起脸,笑容谄媚,却又不叫人生厌。
“小主,奴才是求了鸿宝公公,好说歹说,给鸿宝公公磕了上百个头,鸿宝公公才松了口,叫奴才滚回来伺候小主。”
他猛地抱住纪明樱的腿,把脸杵在纪明樱的双膝上,腻歪地蹭来蹭去。
一双眼睛如同天上弯月,柔和又明亮。
“小主,奴才这条命都是小主的,叫奴才离了小主,奴才就跟离了水的鱼儿一样,活不成啦!”
纪明樱被逗笑了。
江淮这个人就是如此。
生了一张妖娆妩媚的脸,嘴巴跟抹了蜜一样,一说话,就能逗她开心。
留下就留下吧,反正她眼下正缺人使唤,以后多少防着点就是了。
她伸出手,戳了戳江淮的额头。
“你呀,就知道哄我开心,还磕上百个头呢,你哄谁?要是真的磕了上百个头,你这脑袋还要不要了?”
江淮抓着纪明樱的手,就放在自己的额头上:“小主仔细瞧瞧,奴才是真的差点把头皮磕破了,才求得鸿宝公公松口的。”
江淮额头上果然有一道红肿的印记,看起来就是磕头磕的。
纪明樱微微有些动容。
这个偶尔阴森得叫她胆寒的奴才,为何非要回到她这个失宠了的美人身边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