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真是聒噪,也不知崔邕看上她什么了。
“娘娘轻声些吧,难道这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吗?”
纪明樱不赞同地蹙眉。
“此事皇上之所以不声张,就是想要保住清誉,贵妃娘娘却嚷得这么大声,是生怕皇上面上太好看吧?”
她朝着西偏殿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西偏殿还住着一个王选侍呢,贵妃娘娘是想让王选侍也知道此事?”
燕贵妃脸色一变,朝着宫女使了个眼色,那宫女便领着人往西偏殿去了。
王选侍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。
借燕贵妃的手,磋磨王选侍……纪明樱忍不住暗暗夸自己真是聪明。
她本就不笨,只是不擅长心机谋略。
没关系,这辈子她可以慢慢学,她绝不会再给人害她的机会。
“你笑什么!”
燕贵妃指着纪明樱的脸,厉声斥责。
“纪明樱,你别以为皇上如今没事了,你就会跟着没事,本宫不妨明白告诉你,你害了皇上,那便是害了本宫。”
“得亏皇上无事,否则,本宫决不轻饶了你!”
她端起桌子上的一个玛瑙盆景,狠狠地掼在地上。
“你给本宫听好了,皇上若是有个好歹,本宫就会命人每天取下你身上的一样东西,直到你气绝身亡!”
纪明樱浑身直打哆嗦。
每天取下她身上的一样东西……
不正是上辈子燕贵妃所做的事情吗?
难道说,燕贵妃这么恨她,是因为她害死了崔邕?
燕贵妃……爱惨了崔邕?
纪明樱半信半疑,她试探着问道:“贵妃娘娘对皇上用情颇深啊……”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废话!”
毫无意外,换来燕贵妃一顿臭骂。
“本宫对皇上一往情深,这后宫之中哪个女人能及得上本宫?哼,一个个都是贪慕虚荣罢了。”
“她们争宠,不过是为了家族的荣光,本宫不屑与她们争宠,只因本宫知道,这天底下,唯有本宫对皇上才是一腔真情。”
纪明樱惊呆了。
燕贵妃竟然来真的!
深宫之中动了情,可是大忌讳。
燕贵妃不愧是将门出身,当真有胆量。
“娘娘,”纪明樱赶忙接口,“其实皇上对娘娘也是一腔真情,皇上来景仁宫,十次有八次,与嫔妾说起娘娘。”
“哦?”燕贵妃狐疑地挑眉,“皇上都说什么了?”
“皇上说娘娘哪里都好,可是近来娘娘变了,这让皇上很困惑,就不大爱去娘娘那里,恰逢嫔妾进宫,嫔妾祖父又曾是太傅,嫔妾生得也不俗,皇上就只能来嫔妾这里了。”
纪明樱故作娇羞,捂着脸扭扭捏捏。
燕贵妃便恶心得直皱眉头。
“快把你那爪子从脸上拿开!还生得不俗呢,你也不照照镜子,成日穿得花里胡哨的,简直俗不可耐!”
她骂了一通,才想起问纪明樱:“皇上说,本宫变了?本宫哪里变了?”
纪明樱怯生生地抬起双眸,在燕贵妃脸上打了个转,又忙低下头。
“娘娘,嫔妾不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