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总算来了,嫔妾几日不见皇上,想皇上想得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着。”
她伸手去牵崔邕的手,崔邕却好似见了毒蛇猛兽一般,猛然往后退了几步。
纪明樱的手便落在半空中。
她心里一沉,好似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皇上居然嫌弃她?
她纪明樱出身书香世家,祖父是太傅,早逝的父亲三元及第,母亲也是世家女,妥妥的贵女,身份上无可挑剔。
论及长相,她生得花容月貌,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,后宫嫔妃谁敢跟她比美貌?
可崔邕居然嫌弃她?
不就是把他踹下床了吗?
一个大男人,心眼小得跟针鼻儿似的,真是叫人窝火。
纪明樱转身就走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皇上既然嫌弃嫔妾,那还来景仁宫做什么?反正皇上已经下令禁足嫔妾,这景仁宫与冷宫也无异了。”
“嫔妾便是那失宠的旧人,被人欺辱践踏,皇上也不在意,不就是翻拣搜查嫔妾的小衣肚兜么?不就是持剑顶在嫔妾的脖子上么?”
“这点小事,根本不值得皇上跑来景仁宫一趟,皇上快回去吧,省得景仁宫的地脏了皇上的脚。”
石榴和樱桃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站在门外的鸿宝太监更是冷汗直冒。
纪美人也忒大胆了!
从前纪美人动不动就使小性子,甩脸子给皇上瞧。
可那时节不一样啊。
纪美人生得好看,耍脾气时也娇俏得紧,皇上就喜欢纪美人这小性子。
宫中人都不敢碰纪美人的霉头,便是燕贵妃,也要避其锋芒。
谁知皇上有一日会无缘无故褫夺纪美人封号,降了纪美人位份,还把纪美人禁足了。
纪美人这个节骨眼上,还敢跟皇上耍小性子,这是何苦呢。
“都出去。”
崔邕揉了揉眉心,挥挥手,叫石榴和樱桃都出去。
两个丫头不敢停留,忙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,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。
“樱儿,莫要哭了。”
听着脚步声在床边停下,纪明樱哭得越发厉害。
“皇上怎么还不回去?景仁宫脏得很……”
“好了,别再跟朕耍小性子。”
崔邕扯了床帐子包住自己的手,轻轻碰了碰纪明樱的肩头,又立马缩回手。
纪明樱怔住了:“皇上…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