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他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,余光瞥见纪明樱紧张得脸都白了,就不忍心再逗她。
“是玉美人叫微臣给纪昭仪传一句话,王选侍喜欢去流芳阁听戏。”
屋中只有他们二人。
因离得近,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纪明樱的呼吸越来越急,越来越重,好似下一刻就要暴起,亦或者晕倒。
严子陵忍不住蹙起眉头。
“小主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伸出手要为纪明樱把脉,被纪明樱一巴掌拍开。
“死道士,你敢骗我!”
纪明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不舍得拿屋中的摆件砸严子陵,只得把手中的帕子团成一团,摔在严子陵的脸上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,文德侯的孙子,严子陵!”
严子陵伸手一捞,将帕子捞在手中,展平,又规规矩矩盖在旁边的玛瑙梅子盆景上。
“原来小主认出微臣了,微臣还以为,过了这么多年,小主早已经不记得前尘往事。”
文德侯生前削爵,死后复了爵位,可他儿子是切切实实被贬去岭南。
家变之后,严子陵便从京城中消失,没想到是去跟一个神医道士学医悟道去了。
纪太傅跟文德侯都喜欢研究金石,私交不错。
纪明樱因此也去过严家几次。
严子陵比她大很多,她跟严子陵见过面,却没说过话。
皇上跟她说请了神医之徒严子陵来给她看病的时候,她就知晓严子陵是谁了。
之所以没捅破,是觉得没必要。
在严子陵记忆里,纪明樱还只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。
一眨眼,这小姑娘都长成大姑娘了。
他朝着纪明樱行了个礼:“纪昭仪,十年了,别来无恙。”
纪明樱黑着脸往外撵人:“滚滚滚,如今才说别来无恙,是不是太迟了一些,你给我交个底,我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?”
严子陵收起笑容,又摆出那副严肃的样子:“那敢问纪昭仪,如今是疯了还是没疯?”
“我疯没疯,你心里不清楚么?”
严子陵将那只砚滴收好。
“玉美人说,纪昭仪若是疯了,那句话就没什么用处,若是清醒,就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,纪昭仪,微臣明日再来。”
纪明樱有些糊涂。
什么话?
她在脑子里把严子陵说过的话都过了一遍,忽地打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