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冬天,一个小孩儿掉进冰窟窿里,身子怎么能撑得住。
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萧蘅抿了抿唇,慎重地挑着字眼:“伺候三公主的乳母说,是大公主把三公主推下池子的,可大公主的乳母却说大公主一直在坤宁宫,没出去过,太后这才想着叫我去问一问。”
纪明樱紧紧地揪着帕子。
三公主的乳母绝不敢无缘无故地攀扯大公主,此事十有八九是大公主做的。
太后这是在想方设法为大公主开脱呢。
萧蘅却说没看见,太后心里必定不高兴。
她得想法子将萧蘅送出去。
“我这几日想想法子,看看能不能见皇上一面,求皇上让你出宫,你在宫里待着,迟早要出事。”
萧蘅是太后开口叫留下来的,也没说让萧蘅住多久。
太后不说送萧蘅出宫,纪明樱不敢贸然把萧蘅送走。
否则,太后就会越发生气。
她只得求助皇上。
“那池子里的冰窟窿是怎么弄出来的?”
纪明樱记得,明德亭旁边的池子离岸边不高,三公主就算是掉下去,也不可能把池子砸出一个冰窟窿来。
萧蘅脸色越发苍白:“说是有人凿出来的,却没找到那个人。”
纪明樱心一紧。
有人想要害了三公主!
三公主还是个孩子啊,她生母许选侍也没了,谁会跟一个没有依仗的孩子过不去呢?
不对,是有人想要跟贤妃过不去!
纪明樱开始佩服自己了。
她也有头脑开窍的一天。
也是时候开窍了。
再不学着聪明一些,还得跟前世一样,被人折磨惨死,却还不知道陷害她的凶手是谁。
“阿蘅,皇上和太后有没有说过要如何处置贤妃?”
萧蘅摇摇头:“太后斥责了贤妃,皇后娘娘为贤妃说情,被太后和皇上连番斥责,贤妃娘娘为了三公主,哭得眼睛都肿了,皇上倒并没有怪她,倒是那几个伺候三公主的乳母,被杖毙了。”
乳母大多是宫外选进来的,她们在宫外有丈夫有孩子,进宫伺候小公主小皇子们,到了年纪,大部分乳母都会放出宫,和家人团圆。
眼瞅着到了年关底下,出了这样的事,这几个乳母也是可怜人。
若是三公主熬不过去,怕是贤妃娘娘也要担干系。
这个年,不好过啊。
纪明樱感叹了一番,萧蘅也跟着感叹。
“自古年关都难过,和咱们家相熟的张维迎张大人,昨儿个还好好的,我方才在太后那儿,就听孟婕妤说张大人被申斥,连官儿都丢了。”
张维迎?
纪明樱想起来了。
怪不得先前江淮回来时说起张维迎,她听着有些耳熟呢。
这个张维迎也是个喜好金石拓片的,从前常常去纪家。
有一次不知道为了什么跟纪太傅吵了起来,便再也没有踏足纪家门。
怎么张维迎又跟纪太傅来往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