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趁着娘娘还清醒,春秀便把燕逢春被降了位份的事情,说给丽嫔听。
“燕昭仪已经被禁足了,皇上还命人将两位公主挪了出来,娘娘,皇上这回是真的厌弃了燕昭仪,娘娘的机会来了。”
丽嫔吃了药,便有些懒懒的。
得知燕逢春被降了位份,也没高兴到哪里去。
“她那样嚣张跋扈,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中,被降位份,是迟早的事情,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?什么时候前头的纪昭仪死了,我才高兴呢。”
春秀忙安抚丽嫔:“娘娘可别说这样的话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丽嫔才吃过了药,这个时候安静了不少,脑子也清醒不少。
“咱们承乾宫不会出这样下作的人,倒是她景仁宫里有不少呢,樱桃死了后,你们可曾再去找过人了?”
回话的是春浅。
“回娘娘,奴婢曾暗中接触过几个人,话里话外地试探过,可这些人都是鸿宝公公亲自挑的,嘴巴紧得很,撬不开,奴婢只能先紧着几个人慢慢相处着,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得手。”
丽嫔有些烦躁,想起樱桃,又骂了一声不中用的东西。
“这样的奴才有什么用?居然就得了风寒,这么去了,枉费本宫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,罢了,春浅,你再去试探试探江淮的意思,我记得樱桃说过,纪明樱很依仗江淮,可江淮看着却是个不安分的人。”
一个不安分的人可不好掌控。
就纪明樱那个脑子,怎么能掌握得住这种人。
她连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宫女,尚且未能掌控呢。
春浅应了一声是,听着前头景仁宫的丝竹之音,春浅又忍不住抱怨:“也不知道景仁宫在折腾什么呢,这声音从早到晚可没停下来过。”
丽嫔抿了抿嘴,冷笑道:“大概是为了能在家宴上一鸣惊人吧,哼,我可没听说过纪明樱通晓音律,这回怕是要丢大人了,咱们就等着瞧好戏吧。”
景仁宫内。
练了一早上,纪明樱累得手腕都抬不起来了。
石榴心疼地用热帕子敷着纪明樱的手腕:“小主不用这么着急,慢慢练就是了。”
纪明樱摇摇头。
“我已经许久没有击鼓了,不努力练习,怕是会惹人笑话。”
“小主又不靠这个引得皇上注意,何必要练得那么好呢?要奴婢说,差不多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,”纪明樱语气很坚决,“就算我不靠这个求来盛宠,那也不能沦为宫中笑柄。”
人人都琵琶古琴亦或者诗词歌赋,只有她在敲大鼓,已经足够叫人笑话的了。
倘若她再把大鼓敲得乱七八糟的,不是更叫人贻笑大方吗?
她装疯卖傻,已经惹出了一堆笑话。
如今既然从景仁宫中放出来了,便得努力扭转自己的形象。
可不要到时候没做成贤妃,连宠妃的体面都没了。
“吃过早膳,我去一趟毓德宫,回来继续练习,后日便是家宴,我可不能输。”
纪明樱在毓德宫门口恰好撞见了孟婕妤。
她是从毓德宫出来的,见到纪明樱,就行了个礼请安。
想起上回孟婕妤的好心提醒,纪明樱便笑着叫孟婕妤不必多礼。
“阿蘅回来说,你对她很照顾,我这几日忙着,也没来得及谢你,今日遇见了,少不得要多谢你。”
孟婕妤挑了挑眉:“阿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