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着纪明樱点点头,叫众嫔妃们都落座。
“今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皇上有意叫咱们姊妹们学那民间的做法,彼此和乐,莫要拘这么多礼,刘德,快去把燕才人请来,既是阖家团圆,怎么能少了燕才人呢?”
崔邕方才还上翘的嘴角,瞬间就耷拉下来。
他侧过头,脸上挂着笑容,眼底却毫无笑意,怒气将声音压得十分低沉。
“皇后,你为何又要提起燕才人?你今日是一定要闹出事端来吗?”
沈皇后也侧过头。
她跟崔邕一样,脸上带笑,眼底无光。
“皇上,臣妾既然已经答应了皇上,就不会在今日为难燕逢春,自然也会护住纪昭仪,想来燕才人被斥责,此时也知道收敛,不会闹出幺蛾子来,皇上担心什么?”
她放缓了语气,身子往崔邕身前探,在外人看来,就好似帝后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“皇上方才不是还说,燕才人是燕大将军唯一的血亲,燕大将军又是皇上的知己,皇上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吗?”
“既然如此,索性就把事情做得体面一些,请了燕才人来参加家宴,燕大将军知道了,心中也会安稳一些,否则,燕大将军得知皇上不仅降了燕才人的位份,甚至家宴都不让燕才人参加,怕是会难受不安了。”
崔邕盯着沈皇后打量了好一阵子,才缓缓点头:“皇后最好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坐在地下的纪明樱一直盯着崔邕和沈皇后。
她的脑子虽然笨,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流。
旁人都觉得帝后恩爱和睦,照她看,可不见得。
也不知这对夫妻在谋划什么呢。
她用脚尖踢了踢脚下的绸缎帘子,琢磨着今晚还要不要出挑地敲大鼓。
一会儿燕逢春可要来了。
她若是出挑,那燕逢春又不知道要怎么为难她。
可她若是不出挑,还怎么勾引皇上?
燕逢春一来,众人的视线就聚焦在她和纪明樱两个人身上。
无他,这二人今日都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。
只是燕逢春的看起来更加华丽,纪明樱的则更加俏丽。
饶是如此,燕逢春也依旧狠狠地瞪了纪明樱一眼。
“哟,燕才人怎么穿了一身红衣?”
老实人贤妃笑着朝崔邕举杯。
“皇上,臣妾进宫这么多年,可从来没见过燕才人穿红衣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