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邕的脸色阴沉如同即将降下暴雨的老天。
满场寂静无声,谁都感受到了帝王的威严。
纪明樱更是吓得不敢抬头。
孟太后想提拔自己人,那就大大方方地说,为什么要把她顶在前头?
还要加一个王选侍。
那王选侍给皇上戴了绿帽子,这可是要压下去的丑闻,皇上不杀了她,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,孟太后居然还敢肆无忌惮地提起王选侍?
纪明樱才不信孟太后不知道此事的蹊跷之处。
王选侍身怀有孕,又无端端地小产,还被挪出了景仁宫。
皇上就算是怜惜她,也会封赏她,即便不封赏,那也会多多赏赐些好东西。
可皇上却当此事没有发生一样,对王选侍不闻不问。
就连一向贤良的沈皇后,也只是把王选侍丢到谢妙云宫里,就再也不过问此事了。
处处透着蹊跷,宫里人必定会起疑心。
一有了疑心,岂有不往下查的道理?
别的人倒也罢了,兴许是查不出来的,可孟太后这么有手段,焉能不知道内情?
她此时故意提起来,就是想在皇上心里扎一根刺,叫皇上不好受。
半晌,崔邕才咬了咬牙:“那就封纪昭仪为淑嫔吧。”
众人都有些哗然。
纪明樱竟然重新被封为了嫔位!
沈皇后刚要反驳,接到崔邕递过来的眼神,便又闭上了嘴。
今日皇上能封无子的谢妙云为贵妃,又封了玉美人为才人,已经是给了她很大的脸面了。
她若是着急,非要踩纪明樱一脚,皇上定然会生气。
还是暂时按捺住,先把燕逢春踩下去再说。
果然,燕逢春最先忍不住。
“皇上为何要封纪明樱为淑嫔?她何德何能……”
崔邕不耐烦地瞥了燕逢春一眼。
“你又何德何能?淑嫔先前是淑妃,只因病了,朕才降了她的位份,属实是委屈她了,你呢?你对皇后大不敬,这是大罪!若不是因为今日是家宴,太后提议要大封六宫,你觉得朕会封你为婕妤吗?”
燕逢春的脸色登时便煞白煞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