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妙云那个贱人,比我还大两岁,她不也是无儿无女么?她相貌不如我,家世更是不如我,一个臭卖豆腐的,凭什么能做贵妃?而我是燕大将军的妹妹,却只能做一个被人笑话的婕妤!凭什么!”
翡翠冷笑了几声:“就凭谢贵妃温和端方,体恤怜下,只这两点,便不知道要比燕婕妤你高出多少!”
这一回,珍珠没再拦着翡翠。
也正是这两句,叫燕逢春回过神来。
她想了半晌,才勾着唇角冷笑。
“那又如何?她体恤怜下,温和大方,是因为她没有靠山,她知道自己家里是卖豆腐的,可我不一样,我有靠山呀,我哥哥是燕大将军……”
珍珠打断了她:“燕婕妤既然觉得自己有靠山,那还怕什么呢?为什么又要我们小主为你办事?你随便找个人来,比如新晋的良美人,再比如苗美人之流的,不行吗?怎么非得找我们小主?”
不等燕逢春开口答话,珍珠又笑了。
“恐怕燕婕妤是请不动良美人吧?奴婢听说,良美人这两日天天跟着惠昭仪和张昭仪去景仁宫看望淑妃娘娘呢,想来良美人是已经投靠了淑妃娘娘这一边。”
“不止是良美人,就连燕婕妤昔日看不上的惠昭仪和张昭仪,也都时不时地往景仁宫跑,因为此事,皇上这几日还常常去钟粹宫,看望惠昭仪几人。”
“哦,对了,燕婕妤想必也听说过,惠昭仪这个生下二公主之后就不曾承宠的人,居然被皇上翻了牌子了,燕婕妤,你说这稀奇不稀奇?”
珍珠挑着眉眼,淡然地笑着。
“燕婕妤在宫中也有些年头了,想必知道惠昭仪忽然承宠的缘故吧?这就叫**屋及乌,皇上宠爱淑妃,才会怜惜那些个对淑妃好的人,跟着淑妃,就能得到好处。”
“跟着婕妤你,能得到什么好处?是被婕妤成日打骂羞辱,还是被婕妤打杀了性命?这叫做好处吗?”
燕逢春毫无反驳的能力。
她神色仓皇,却又很不甘心。
“你这个死奴才,从前在我身边伺候的时候,我怎么从来不知道,你是这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?如今离了我身边,就能说会道了?”
“怎的,当初跟着我的人,没有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吗?许选侍那个贱人,如果不是因为的话,如何能做到才人的位置?张元玉那个贱人就更不用提了,要不是跟着我,她还是个选侍呢。”
“这就不叫好处了?死奴才,你也莫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!”
珍珠当即冷笑着反驳她。
“张昭仪为了从你这里得到一点好处,不知道给你跪着当奴才当了多久!请婕妤睁大眼睛去看看,人家如今跟淑妃娘娘称姐道妹,可不用再跪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