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眼前的燕逢春,明明就是赖着不走,却偏要说与纪明樱相谈甚欢,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?
“好了,朕知道了,你也看过朕了,快回去吧。”
燕逢春眼神黯淡。
“皇上,你就这么不待见臣妾吗?臣妾从前的确跋扈嚣张,可臣妾知道错了,臣妾往后再也不敢了,皇上就不能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吗?”
崔邕的脸色猛然阴沉下来:“燕婕妤,你莫要得寸进尺,朕叫你回宫去,你难道是聋了吗?”
燕逢春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。
“皇上好绝情啊!先前对臣妾那么好,这才过了多久,就对臣妾呼来喝去,臣妾在皇上的心目中,到底算什么?”
崔邕抬脚就往撷芳殿而去:“鸿宝,送燕婕妤回宫,叫景仁宫的人记好了,往后莫要再放燕婕妤进景仁宫,倘若叫朕知道,他们放了燕婕妤进来,朕可不会轻饶了他们!”
燕逢春身子猛然一震,居然都忘记了哭。
她踉踉跄跄地走出景仁宫,犹如丢了魂魄一般。
琥珀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,瞅着燕逢春这个模样,也不敢说话,只能跟紧了燕逢春,以防燕逢春出岔子。
燕逢春在毓德宫外转了一圈,忽然回过神,往坤宁宫而去。
孟太后正在屋中刺绣,听闻燕逢春来了,便抿着嘴娇笑。
“这个燕逢春,保准是在皇上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,跑到哀家这里哭诉来了。”
景嬷嬷笑道:“太后娘娘料事如神,那燕婕妤就是一只孙猴子,凭她怎么折腾,也翻不出太后娘娘的五指山。”
孟太后冷笑了两声。
这只孙猴子到底有没有用,就得看孙猴子接下来的表现了。
“去把她请进来吧。”
燕逢春一进内室便嚎啕大哭。
“太后救救嫔妾吧!嫔妾按照太后的指示,去了景仁宫,谁知道皇上却不将嫔妾放在眼中,还放话说,往后嫔妾要是再敢去景仁宫,就不会给嫔妾好果子吃!”
孟太后漫不经心地绣着一只鸳鸯鸟,等燕逢春哭够了,才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真是按照哀家说的去做了吗?燕逢春,你可别想着在哀家跟前撒谎,要是叫哀家知道了,哀家往后可就再也不会帮你了。”
燕逢春一愣,脸色就白了。
“嫔妾……嫔妾是按照太后娘娘说的,故意拱火,可淑妃却不上钩……”
“你是等着皇上要去景仁宫的时候才拱火的,还是一去景仁宫就拱火了?”
燕逢春的脸色愈发苍白了。
“糊涂东西!”
孟太后将手中的绣花绷子扣在了燕逢春的脑袋上。
“你以为那淑妃真是个傻子不成?你一去就拱火,她能看不出来?既叫她看出来了,她怎会让你如愿?”
燕逢春的脑门上顶着绣花绷子,却不敢伸手拿下来,乖乖地跪在地上听训,犹如一只小狗。
孟太后看见她这副模样,就捂着嘴笑了。
“罢了罢了,瞧把你吓的,起来吧,这又不是天塌下来了,至于哭成这样吗?”
燕逢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太后娘娘,皇上……皇上是真的厌恶了嫔妾了!嫔妾往后该怎么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