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醒来,纪明樱就觉得肩膀处疼得很。
卫嬷嬷一脸担忧:“娘娘,要不,还是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吧。”
纪明樱连忙摆手:“嬷嬷可千万别去请太医,如今宫中多少眼睛盯着咱们景仁宫呢,嬷嬷要是这会儿去请太医,叫人知道了,岂不是要笑话死我?”
她抢了沈华容的恩宠,本就叫人嫉妒了,若是再去请了太医来,那些个人肯定要说闲话。
说她不自量力,本来身上的伤还没好,就强行留下皇上,这就叫自作自受。
这还是好听的话呢,肯定还有那不好听的话。
纪明樱可不想成为宫中的谈资,这个时候,还是低调一些好。
幸亏景仁宫备着伤药,换一换药,仔细包扎,就没什么大事。
用过早膳,纪明樱照常在院子里遛弯,远远瞅见江淮缩在廊子下,就指着江淮道:“这几日你去哪儿了?怎么不见你往我跟前凑?”
她指名道姓叫了江淮,江淮无处可躲,也只好缩着肩膀上前,点头哈腰地笑了两声。
“娘娘受着伤,奴才怎么好往娘娘跟前凑?”
“胡说!”纪明樱沉下脸,“往常我病着,你哪一回不是守在床前,赶都赶不走?偏生这一回躲得远远的,说,是不是趁着我病着的时候,你找好了下家?”
景仁宫里的这些个奴才中,纪明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淮了。
江淮这个小子太聪明了,一双眼睛灵得很,滴溜溜乱转,一看就知道心眼儿多。
她生怕自己降服不住江淮,让江淮跟樱桃一样,认了别人做主子。
到时候再踩她一脚。
光是想一想,纪明樱就觉得心痛。
“娘娘怎么能这么想奴才!”
江淮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。
他眨着那一双凤眼,可怜兮兮地盯着纪明樱。
“娘娘,奴才早就说过了,奴才的这条命都是娘娘的,为了娘娘,奴才什么都愿意去做,又怎么会背叛娘娘,另投他人呢?”
纪明樱最受不了的就是江淮用这双眼睛盯着她看。
江淮这厮,最懂得怎么用眼神俘获人心了。
得亏他是个男人,他若是个女人,保准能把天下的男人都迷死。
“好了好了,别做出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那你说,你这些日子到底在忙活什么?怎么从来不到我跟前问候一声?”
江淮垂下了双眸。
“奴才倒是想去伺候娘娘,可奴才只要一想到,那日娘娘被刺客刺伤之时,奴才没有救下娘娘,没有替娘娘挡住那十几刀,奴才就恨不得去死,又哪里敢再去娘娘跟前晃悠呢?”
纪明樱抿抿嘴,这小子,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而自责呢。
“行了行了,这根本不怪你,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看见刺客冲向皇上,我就冲过去了,你离我那么远,反应不过来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江淮眸中的精光一闪而过。
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。
娘娘什么都没想,一看到刺客刺向崔邕,就冲了上去,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在娘娘的心目中,果然还是崔邕最重要啊。
江淮不免有些伤心。
可这伤心不过是一瞬间,这一瞬间过去了,他便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。
“娘娘不怪罪奴才,奴才这心里就踏实了,娘娘放心,往后奴才一定会每时每刻地都跟在娘娘身边,哪怕娘娘烦了,想赶走奴才,奴才也不会走的。”
纪明樱就笑了:“你怎么跟个烦人精似的,你这么闲,那就去帮我办一件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