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怎么办!
那是拉扯着她长大的哥哥嫂嫂啊。
她也只能劝诫哥哥嫂嫂,莫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,像是纪明樱的哥哥一样不成器。
她也知道哥哥抢了人家的田地,还强娶了人家的女儿,可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她是皇帝的妃子,她的哥哥就是皇帝的大舅哥。
被皇帝的大舅哥看上娶回家中做小妾,也算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了。
可下意识里,谢妙云知道这么做不好。
她便给哥哥出了个主意,叫哥哥仍旧支起豆腐摊子,每日往摊子里转一圈,只当是去点个卯,叫人觉得谢家还在卖豆腐,就成了。
本以为这一招足够精明,能瞒天过海,谁知道,一切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。
皇上什么都知道了,却压着没说,大概是想给她几分脸面。
今儿个,是她自己把自己的脸扯下来,踩在了地上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说!你为何要跟淑妃过不去?”
谢妙云忘记了哭,她呆呆地看着地面,想把在沈皇后跟前剖白的那番话说出来,又怕连累了沈皇后。
“在不说话,朕就收了你哥哥的宅子和田地,把你哥哥关进大牢……”
“皇上!”
谢妙云跪着往前爬了几步,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。
“臣妾说实话!臣妾就是看不惯淑妃,都是后宫嫔妃,凭什么她就能夺得盛宠?明明臣妾才是贵妃,可婉嫔那群人,却都围在淑妃跟前,和淑妃说话!臣妾不甘心!”
“她不过是一个嫔妃罢了,又没有协理六宫之权,凭什么就能处置赵才人,还当众忤逆臣妾的意思,这叫臣妾的脸面往哪儿放?”
“可臣妾并不是想与淑妃为敌,请皇上明鉴!臣妾只是想给淑妃一个教训罢了!”
她一面哭一面磕头,不多一会儿,额头上便红肿了。
沈皇后心里疼得不得了。
她咬紧牙关,将手里的帕子揉成了一团,恨不得这帕子变成一把刀,叫她立刻能杀了崔邕。
只要杀了崔邕,就没人敢为难谢妙云了。
“只是想给淑妃一个教训?”崔邕冷哼了一声,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左右朕的心意?朕喜欢到淑妃这儿来,因为淑妃不像你这种人,这么虚伪!”
他站起身,走到谢妙云跟前,十分嫌弃地拧起眉头。
“起来吧!往后老老实实地待在你那个延禧宫,平日里除了去给皇后请安,就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了,你宫里的那个廖才人,跟你一样,都是当面一套,背面一套,你们两个,就是蛇鼠一窝!”
崔邕还不解气,指着谢妙云又骂了一回,怒气才微微消了一些。
“往后也不许你来景仁宫,朕不知道你这老实的外表下,到底裹着一颗什么颜色的心,万一是个黑心肠,反倒害了淑妃,皇后宫里,你也少去一些。”
他顺势瞟了一眼沈皇后,见沈皇后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,一颗心猛然提了起来。
“皇后,你是不是在怨恨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