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嬷嬷答应了一声,就让小园子拧着鸾儿的胳膊,掏出帕子堵住鸾儿的嘴,一路往翊坤宫的方向去了。
永和宫重新安静下来。
方才卫嬷嬷打玉婕妤的时候,纪明樱一直在冷眼打量着玉婕妤。
只要玉婕妤稍稍皱一皱眉头,她立刻就走,绝不会在此停留。
家宴之上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沈皇后偏心玉婕妤,这说明玉婕妤早就是沈皇后的人了。
即便不是沈皇后的人,也说明玉婕妤领了沈皇后的人情。
谢妙云又跟沈皇后走得很近,按理说,玉婕妤也应该跟谢妙云走得很近才是。
可玉婕妤瞧着跟谢妙云的关系并不好。
倘若方才玉婕妤为鸾儿说话,纪明樱就明白了,玉婕妤的一颗心还是偏向谢妙云那边的。
幸好,玉婕妤什么都没说。
鸾儿走了,她反倒要给纪明樱行礼。
纪明樱连忙扶住了她:“你大着肚子呢,眼瞅着要生了,别动不动就行礼。”
玉婕妤叹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神色。
“今日多亏了娘娘,这些日子,谢贵妃天天叫这鸾儿来送吃的,若是那鸳鸯来,倒也罢了,鸳鸯说话和缓,嫔妾心里也不烦躁,可偏生是这鸾儿,每次来,便阴阳怪气,夹枪带棒,好似嫔妾是贵妃娘娘的奴才似的。”
“从前嫔妾和娘娘同住景仁宫,娘娘应该知道嫔妾的脾气,嫔妾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,鸾儿好生说,嫔妾倒也不会烦躁,她越是这么趾高气扬的,嫔妾就越是厌烦。”
“唉,真是没想到,兜兜转转,嫔妾最后还是要求到娘娘头上来。”
纪明樱一直留神听着,听她说了一车轱辘的话,才笑着问她:“你叫卫嬷嬷传话,说有事要求我,到底是什么事?”
玉婕妤几次三番示好,纪明樱不能视而不见。
尤其是玉婕妤如今即将临盆,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,纪明樱要是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问,过后如何补救,都挽回不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。
到那时,玉婕妤怕是就另投他人了。
玉婕妤摸着自己的肚子,神色难免惆怅。
“娘娘,嫔妾临盆在即,却一个人住在永和宫中,真要出了什么事,嫔妾真是怕啊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先前嫔妾和娘娘住在景仁宫一年多,嫔妾知道娘娘是个什么人,娘娘虽说嘴上不饶人,可性子却是好的,也很照顾嫔妾,是嫔妾不服气娘娘,才跟娘娘闹僵了的。”
“如今真的有事了,嫔妾头一个想到的,还是娘娘,娘娘,求你看在昔日同住景仁宫的份上,好歹看顾嫔妾一二,在嫔妾即将生产这些日子里,给嫔妾找个信得过的嬷嬷吧!”
妇人生产就是在过鬼门关,身边能守着信得过的有经验的人,的确很是重要。
纪明樱只沉吟了一会儿,就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