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着谢妙云还站在门口,便冷冷地道:“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!还不快过来!”
谢妙云心里惴惴不安,怎么皇上的语气听着不对劲啊。
皇后娘娘不是说,向皇上求情了吗?
皇上为什么还会这般怒气冲冲?
联想到皇上是从景仁宫中过来的,谢妙云的脸色便是一沉。
一定是纪明樱向皇上说了什么。
纪明樱这个卑鄙小人,为什么总要跟她过不去?
她做了贵妃,纪明樱就看她这么不顺眼吗?
谢妙云是很怕崔邕的。
从前承宠之时,她便小心谨慎,处处不敢多言,一言一行都怯生生的。
用崔邕在闺房中调侃她的话来说,她便是一根木头,不会笑,也不会哭。
什么样的男人会喜欢一根木头呢?
过不了多久,崔邕就不怎么再来她屋里了。
等她小产之后,崔邕更是一年只来个一两回,多数是跟她说两句话就走了。
长久得不到和崔邕单独相处的机会,谢妙云就越发害怕崔邕了。
平日里她只敢在沈皇后跟前撒撒娇,出了翊坤宫,她连吃饭喝水都透着小心翼翼。
忽然被崔邕呵斥着,叫她过去,谢妙云就惊出了一身冷汗,磨磨蹭蹭地走到崔邕跟前,刚刚鼓起勇气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喊了一声“皇上”,崔邕就冷冷地瞪了她一眼。
这冰冷的一眼,把谢妙云所有的勇气都冻住了。
她仿佛不会笑,也忘记了哭,下意识地跪了下去:“皇上,臣妾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,今日之事,朕都知道了,皇后也做了较为公正的处罚,还去了养心殿,亲自为你求情,方才朕在景仁宫,淑妃也为你求了朕半日,朕便看在皇后和淑妃的面子上,饶了你这一遭。”
谢妙云一愣,淑妃居然也为她求情了吗?
她才不信呢。
纪明樱白日还威胁过她,说如果她不认错的话,就会向皇上告状,让她做不成这个贵妃。
怎么可能还会为她求情?
分明是皇上偏心,想往纪明樱脸上贴金,让她感激纪明樱,才随口编出来的谎话而已。
谢妙云撇了撇嘴。
原以为不过是个再微小不过的表情,崔邕根本不会注意到,可她哪里知道,崔邕一直在死死盯着。
这样微小的表情,也没有逃过崔邕的眼睛。
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淑妃为你求情,你居然还不领情?你这是不屑吗?谢妙云,你当真以为,只有皇后求情,朕就会这么轻易放过你?若不是方才淑妃苦苦哀求,朕原本是打算将你禁足的,叫你终生不得踏出延禧宫一步!”
谢妙云身子一晃,她抬起双眸,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。
“皇上,臣妾做错了什么,皇上要这么对待臣妾?是不是淑妃向皇上添油加醋地说了些话,皇上才误会了臣妾?皇上,臣妾虽然愚笨,不如淑妃可人意,可好歹也是贵妃,陪伴了皇上多年,皇上难道就这么不给臣妾留一点情面吗?”
崔邕双目沉沉,一直阴森森地盯着谢妙云,谢妙云便忍不住直打寒颤。
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。
“皇上,臣妾不服,皇上一直偏信偏听淑妃,不给臣妾解释的机会,如今又这般气势汹汹,臣妾……臣妾心里好苦啊!”
“你说朕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?”
崔邕冷笑了两声。
“好,朕今日就给你这个机会,说吧,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