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娘娘一直愁眉苦脸,不好好过日子,不就生生地把自己熬死了吗?
得想个法子,叫娘娘振作起来才行。
江淮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气,再次翻涌而出。
他扯着嘴角笑了笑,叫石榴放心。
“养心殿的鸿宝公公说,今晚会劝着皇上来咱们景仁宫,陪娘娘用膳,石榴姑娘先回去叫人准备着,也别告诉娘娘,省得皇上今日不来,娘娘会失望。”
石榴大喜,眼里都迸出了光:“我明白,江公公放心,我保证不会透露出一个字,我这就叫人去准备了,公公快进去吧,娘娘正等着公公回话呢。”
江淮一进屋,纪明樱就放下了书本。
“你杵在门口做什么?还不快进来,叫我看看你。”
江淮咧嘴一笑,像是一只大狗一样,跪在了纪明樱的床榻前。
“奴才就长着这么一张脸,娘娘想看奴才什么?”
他扬起笑脸,眼底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闪烁。
纪明樱只看了一眼,就立马挪开了视线。
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,心里明白江淮这眼里的情愫是什么意思。
这小子未免太大胆了一些。
她可是皇上的嫔妃,这小子却只是一个太监,太监对皇上的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,岂不是找死么?
“没什么,就是看看你会不会对我说谎。”
她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江淮,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?说吧,又是哪位嫔妃怀了身孕?你可不要骗我,我什么都能看出来的。”
宫中人接二连三地怀孕,这可是大喜事,崔邕应该高兴坏了。
纪明樱心里虽然酸溜溜的,可是一想到崔邕会很高兴,她心里就多少好受一些。
可她不知道,她越是露出这样的神情,江淮就越是心疼。
“娘娘,没有谁怀孕,怀孕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呢?娘娘想一想啊,皇后娘娘和慎嫔娘娘小产之后,已经是确定不能怀孕的了,皇上去,也只是白去罢了。”
“庄婕妤和秦美人等虽然还很年轻,可这怀孕的事情,也不是那么简单的,至于禧昭仪、廖才人、庆才人、谨才人和谢美人等,那岁数都不小了,怀孕就更不容易了。”
纪明樱摇摇头。
她往后躺下去,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心里也多少好受一些。
“你别这么安慰我了,你说岁数不小,怀孕不容易,那婉嫔和惠嫔岁数也不小了,她们怎么就怀上身子了呢?”
所谓的岁数不小,最大的沈皇后和谢妙云,才不过二十八九,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?
说不定她们俩养了几年,身子已经好了。
再者,听说严子陵还给了沈皇后一个调理身子的方子,说不定沈皇后吃了有用呢?
纪明樱转过身,抓着大引枕,咬了咬唇。
她到底在嫉妒什么?
进宫伺候皇上,难道不就是要经历这些吗?
她指望崔邕只宠幸她一个人,是不是太可笑了一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