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他们还得分出心神来,给皇上做些大补之物,又得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,给翊坤宫送些滋补的汤水,给延禧宫的慎嫔娘娘也做一份滋补的汤水去。
如今这个时候,这些主子才是最要紧的呢,厨子们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。
景仁宫的小宫女来说,淑妃娘娘晚上想吃点滋补的汤水,厨子们表面上答应下来,转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,等到了晚膳时分,送来的依旧是一些份例菜。
那些个热菜都是下午做好的,到了点才提过来,这会儿都已经凉透了。
清淡一些的还好,那些个油腻的菜色,早就结了一层肉脂在上头,白花花的,看着就恶心。
纪明樱一刹那就变了脸色。
她心头泛起了一股恶心,差一点就把方才喝进去的茶水吐出来了。
“都撤下去吧。”
石榴心疼极了:“娘娘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,这多少吃一些吧,要是娘娘觉得冷了不好吃,奴婢让人拿到咱们宫里的小厨房热一热?”
各个宫里都有小厨房,但平日不开火。
除非是冬日,亦或者妃子们有了身孕或者生了病,得了旨意,才能开火。
但也仅限于做点点心。
也就翊坤宫,和昔日的毓德宫,有过被皇上下特旨可以养厨子做饭。
纪明樱那么受宠,她的宫里可没有过这样的特殊待遇。
即便是她生病养伤这些日子,也只是在冬日天冷的那段时日,小厨房里开过火。
一进入三月份,小厨房里的灶台立马就被封上了。
想吃个热乎的东西,只能用小铫子来热一热。
纪明樱摇摇头,说自己什么都不想吃。
石榴急得直跺脚:“娘娘身子不好,不吃东西怎么能撑得住?咱们小厨房还有些面,要不,奴婢去做了面条,在小铫子里煮了,就用这些菜做卤子,可好?”
“不好。”
纪明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。
她就想喝点汤水,怎么就这么难呢?
人本来就病着不舒服,再加上没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,又想到这些日子崔邕到处留情,就是不肯来景仁宫看她一眼,纪明樱就越发委屈,以至于对着这一桌子的菜,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
一边哭,还一边委屈地诉苦。
“御膳房的人也欺负我,明明都叫他们去做汤水来了,他们却不肯给我做,难道我平日给他们的银子给少了吗?”
“我知道这一阵子,宫里出了这么多的喜事,他们忙得脚不沾地,可再怎么忙,难道给我做个汤水的工夫也没有?御膳房里那么多人,就缺一个给我煮汤的人吗?”
“更何况,我这个妃子的份例菜里,就有两道汤,这些日子,我念他们辛苦,他们送份例菜,送得缺东少西,菜色也不好,还都是冷的,我从来都没有跟他们计较过。”
“可我今儿个就想喝一口热乎乎的鸡汤,有这么难吗?我怎么就喝不上呢?”
纪明樱越哭越凶,越哭越委屈,到后来居然想到了自己那年迈的祖父,和自己从小到大遭受的不公平。
“你们这些人,都欺负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,你们看着我祖父年迈,兄长不成器,娘家无人可依靠,就磋磨我。”
“我还没失宠呢,便只给我冷菜吃,我若是被打入冷宫,岂不是要叫我吃泔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