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姥姥莫要心存顾虑,本宫知道这样做,会让姥姥心生不满,但本宫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,为的就是姥姥家人的安全,请姥姥见谅。”
孙姥姥也只好叹了一口气:“娘娘去跟皇上说吧,小人做见证就是了。”
纪明樱便疾步走进内室,恰好撞见玉婕妤松开了抓着崔邕袖子的手,一只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“玉娘!”
纪明樱的眼泪如同绝了堤,扑簌簌往下落。
她趴在玉婕妤的床前哭了一会儿,崔邕才将皇三子福泽放进纪明樱的怀中。
“玉婕妤说,想要你抚养福泽,朕答应了。”
纪明樱抱着福泽,咬了咬牙:“皇上,玉娘本不该死的,是有人害了玉娘!”
她将孙姥姥所言都告诉了崔邕,并将孙姥姥婆媳俩请进来,由孙姥姥亲自向崔邕解释。
崔邕的脸都变黑了。
“韩秀!”
银甲卫指挥使韩秀应声而入。
“去把今日给玉婕妤接生的那四个稳婆都抓起来,好生审问,四个时辰之内,朕要知道结果!”
玉婕妤生下了健康的皇三子,却不幸难产而亡,皇上痛心不已,追封玉婕妤为玉嫔,并将皇三子福泽记在淑妃名下,交由淑妃抚养。
虽说今日没有早朝,但后宫两位娘娘接连产下了皇长子和皇三子的消息,还是传遍了前朝。
不少大臣都恭贺大理寺卿薛谦薛大人。
薛谦拱手还礼,面色戚戚然:“可惜皇次子夭折了。”
众人便都噤声。
虽说大家都在恭贺薛谦,可人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。
薛贵妃虽然说是生下了皇长子和皇次子,但皇次子一出生便夭折了,皇长子又交给了慎嫔抚养。
这可不合常理,皇长子怎么能不给薛贵妃养呢?
听闻薛贵妃为了抢在玉嫔前头生下孩子,吃了虎狼之药,这才导致皇次子夭折。
皇上大怒,虽说封了贵妃之位,但恐怕往后是失宠了。
反倒是淑妃娘娘,此次白得了一个儿子抚养,倒是意外之喜。
几个官员凑在一起说闲话,都说纪家要时来运转了。
“那纪明远病了一场,好了之后,居然改邪归正,听说在家中发愤图强,他早年间便聪慧过人,是个读书的苗子,只是后来学坏了,沉迷酒色,如今回头是岸,若是能高中,纪家便又要重振门楣了。”
世人都喜欢浪子回头的故事,江淮这次出宫,也对纪明樱带来了这个消息。
自从纪明樱对他说了那句话之后,江淮伺候纪明樱就格外小心,却没有了之前的亲近。
纪明樱反倒有些不习惯。
“少在本宫跟前做这道貌岸然的样子!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是什么人?江淮,本宫早就看透你了,你死了这条心吧!本宫已经是皇上的人了,你可知道,你那龌龊的心思,会把多少人害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