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不在乎玉嫔,玉嫔就像宫中其他的女子一样,都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。
与其他人不同的是,玉嫔生下了皇三子,可也就这一点了。
但纪明樱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可太多了。
皇上很在乎纪明樱,沈皇后从不曾看到皇上这么在乎过别人。
所以她不敢动纪明樱。
死了一个玉嫔,崔邕虽然对她寒心,但最起码不会动她的后位,更不会动沈家。
可若是死了一个纪明樱,沈皇后相信,崔邕是真的会废了她这个皇后。
她若是被废了,华儿在宫中就越发举步维艰,沈家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。
沈皇后趴在地上,无力地笑了。
罢了罢了,是她技不如人。
只要往后她谨小慎微,不再招惹纪明樱,也不再伸手动这些嫔妃,她就一定能坐稳皇后之位。
何况……
沈皇后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。
何况严子陵说过,她只要精心调养着,未必不能生孩子。
倘若她也生下了孩子,无论是男是女,她的地位都不是纪明樱能比的。
景仁宫内灯火通明,崔邕还未踏进屋内,便与端着血水的宫女擦肩而过。
一盆血水差点扣在他身上。
宫女诚惶诚恐,端着血水跪在地上求饶。
崔邕盯着那血水看了半日,心里慌得不得了。
樱儿怎么出了这么多血?
樱儿一心想要个孩子,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孩子,就要失去他了吗?
那小妖精要是知道了,恐怕会伤心死的。
他抬脚进了屋子,卫嬷嬷忙迎出来:“皇上,张太医正在外间书房等着皇上呢。”
“淑妃如何了?孩子保住了吗?”
卫嬷嬷嘴角挂上了笑容:“皇上放心吧,张太医给娘娘做了针灸,又开了一副药,方才奴婢们已经服侍娘娘吃下了,娘娘睡着了,孩子也保住了。”
崔邕指着方才被端出去的那一盆血水,错愕地问道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卫嬷嬷苦着脸道:“皇上还不知道淑妃娘娘的性子吗?淑妃娘娘喜欢洁净,方才见了红,身上黏黏糊糊的,奴婢就叫人为娘娘擦拭干净身子,免得娘娘不舒服。”
饶是如此,崔邕的心头依然颤颤巍巍的。
光是擦拭身子,这盆里的水就变红了,可见方才樱儿流了多少血啊。
直到听到张太医再三保证,说淑妃娘娘这一胎保住了,崔邕才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