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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格局小了（第2页）

两人头对头，就着这份名单，开始了最后的微调。

一个提出构架，一个补充细节。

下午两点，研究所一号大型会议室。

近百名研究员齐聚一堂，偌大的会场里，气氛却有些压抑。

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在角落里嗡鸣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会议室最前排的角落。

那里坐着三个年轻人，正是张凯、孔小燕和何许。

面对着周围一道道审视、好奇甚至带着轻蔑的目光，三人如坐针毡。

他们身上的学生气，与这里严谨肃杀的科研氛围格格不入。

“听说了吗？潘老今天弄来的，说是沈东的人。”

“沈东？就是那个搞出硅基纳米电池的天才？可他自己厉害，不代表他带的人也行啊。你看那三个，顶多也就二十出头，本科毕业了吗？”

“估计是来混履历的实习生吧？唉，我们这儿本来人手就紧张，可别是来拖后腿的……”

张凯三人攥紧拳头，脸颊发烫，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，被这盆冷水浇得有些萎靡。

尤其当他们听到旁边一位研究员正用流利的英语和同伴讨论着什么，名牌上赫然印着“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后”的字样时，那份来自学历和资历的巨大差距，让他们更加局促自卑。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
潘老走在前面，精神矍铄，满面红光。

而跟在他身后的，是沈东。

全场的议论声瞬间消失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。

潘老走上讲台，清了清嗓子，拿起麦克风，声音洪亮地响彻整个会场：“同志们，今天召集大家来，是要宣布一个好消息！一个天大的好消息！”

台下，有人忍不住低声打趣。

“潘老，什么好消息啊，这么激动？难道咱们的19纳米工艺有突破了？”

这话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。

19纳米，是他们团队耗费了无数心血，至今仍未完全攻克的难关。

潘老听了，却哈哈大笑起来，他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意味，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
“格局，小了。”

近百名华夏最顶尖的芯片领域研究员，此刻眼神里却已写满了茫然与错愕。

19纳米工艺，是他们这群人耗费了整整九年半光阴，熬白了头发、熬垮了身体，却依旧未能跨越的天堑。

这是他们心中最深沉的痛，也是最遥远的梦。

现在，他们最敬重的潘老，却说他们格局小了？

寂静中，终于有人颤抖着打破了沉默，那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：“潘老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19纳米，我们成了？！”

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，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急促。

19纳米！那不仅仅是一个数字，那是华夏国迈入光刻机高端技术俱乐部的入场券！

是打破鹰酱国技术壁垒，挺直民族工业脊梁的里程碑！

“成了！肯定是成了！”

“天呐！九年半了！我们终于……”

不需要任何动员，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会场！

那掌声里，蕴含了太多东西……是九年半的委屈，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苦涩，是面对瓶颈时的绝望，更是此刻梦想成真的狂喜！
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再也抑制不住，他猛地低下头，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捂住了脸，宽厚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，压抑的呜咽声在掌声的洪流中若隐若现。

整个会场，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