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议员先生,你的想法,是把鱼敲晕了再捞。而我的想法,是让他们自己,哭着喊着,跳进我们的网里。”
布什莱恩将金笔插回笔筒,嘴角勾起森然的笑意。
“让他们回去。让他们把这份绝望带回去,把压力原封不动地传导给他们的政府。让华夏国那二十几万的华心员工、上百万的供应链工人、上千万的消费者都感受到这份切肤之痛。”
“当疼痛蔓延到整个肌体,当内部的压力足以压垮一切时,你觉得,他们除了乖乖地用那什么狗屁R技术来换取芯片,换取生存,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这座象征着世界权力中心的城市。
“我们要的,不是一条死鱼,而是一条会主动献上自己所有鳞片的活鱼。”
新德里,湿热的空气将整座城市包裹。
酒店房间内,空调发出疲惫的嗡鸣,却吹不散三个华夏男人心头的焦灼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雷俊一拳砸在厚重的柚木桌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“他们凭什么?!凭什么干涉我们和阿三国的贸易!这是主权国家之间的商业行为!鹰酱国的手,伸得也太长了!”
黄彰颓然地陷在沙发里,面如死灰。
从圣迭戈到新德里,希望被一次次点燃,又被一次次更残忍地掐灭。
阿三国那家号称自主研发的芯片企业,私下里承认了,他们的技术全是捣腾来的二手货,换个包装就敢上市。
可即便是这样的二手货,如今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对方的负责人刚刚在电话里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,告知他们交易取消。
理由只有一个,来自大洋彼岸的压力。
“雷总,别喊了。”
始终沉默的仁政非,缓缓抬起头。
他一夜未眠,眼中的血丝比雷俊更甚,但那份沉稳却如磐石,未曾动摇分毫。
他的声音沙哑,却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“没用的。从我们踏上鹰酱国土地的那一刻起,这就不再是商业问题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下方混乱拥挤的街道。
“欧盟、樱花国、棒子国……那些都是鹰酱国的后花园,我们早就试过了。连阿三这种游离在体系之外的国家,他们都不放过……”
仁政非的眼神穿透了污浊的空气,望向遥远的东方。
“回家吧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言喻的疲惫,和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去京都。这件事,已经不是我们几家企业能扛得住的了。求告无门的时候,就只能去敲那扇最厚重的大门了。”
京都,商务部。
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部长王文海的指尖,在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上缓缓划过,每一行字,都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坐在他对面的,正是风尘仆仆归来的仁政非三人。
“制裁开始的第六天。”
王文海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我国自主手机品牌市场占有率,从百分之七十四,断崖式暴跌至百分之二十六。”
“相关产业链,包括屏幕、外壳、电池供应商在内,直接经济损失,初步估算超过三百亿。”
他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,扫过三人憔悴的脸庞,一字一顿,字字千钧。
“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,如果情况持续,两个月内,国内百分之八十七的自主手机品牌,将彻底倒闭、破产、清算。”
“这还只是开始。手机行业的崩溃,会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。接下来,是电脑、电视、白色家电……所有需要高端芯片的领域,都将在劫难逃。”
王文海合上报告,神情凝重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