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李老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刘医生于心不忍,却又无能为力。
他掏出自己的手机,解锁后递了过去。
“李老,您……自己看吧。”
李老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手机,屏幕上,是刘医生刚刚搜索的页面。
《国产抗癌靶向药的困境与黎明》
《药神不是传说:天价进口药与仿制药的灰色地带》
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,击碎李老的侥幸,他关掉手机,闭上了眼,满脸悲痛。
“这药,多少钱一盒?”
“出厂价一万七,进医院后经过各项流程,到患者手里,大概……两万左右一盒,一个月需要两盒。”刘医生低声回答。
李老的大脑在飞速计算。
一个月四万。
一年就是将近五十万。
这笔钱,对于他这样的国之栋梁,自然有国家全额报销。
但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呢?
一人生癌,全家破产。
这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血淋淋的现实!
“最便宜的呢?”李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最便宜的……有一些来自天竺国的仿制药,即便那样,一粒也要一百块钱。”
一百块,一粒。
李老沉默了。
他仿佛能看到,无数个家庭为了这一粒药,掏空了所有积蓄,借遍了亲朋好友,最终却还是人财两空。
他缓缓拿起桌上那盒来自鹰酱国的菲靶替尼,摩挲着那光滑的包装。
然后,他将它推回到刘医生面前。
“给我换成最便宜的那种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决绝。
“李老!”刘医生急了,“这绝对不行!仿制药成分不稳定,副作用大,您的身体不能冒险!”
“我说了,换掉。”李老抬起眼,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坚持,“我李某人,老了,绝不吃敌人的药苟活。”
“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刘医生彻底没了办法,他知道,有些人生来,就是为了捍卫某些东西而活。
哪怕到死,那根脊梁骨,也绝不会弯。
最终,他只能妥协,为李老换了药,又千叮咛万嘱咐。
“李老,半个月,您必须回来复查一次!这是底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