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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2页）

蜈蚣爷、铁公鸡和崔神医一人手里点上了一只乌骨香，领着五名刑部的差役来到阴暗的黑风谷。几名差役把蜈蚣洞里洞外都查了一个遍，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现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，一个差役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他发现洞口旁边的石头缝里有异常情况，那里竟长了一只快要干瘪的菌蘑梗，可是菌蘑的蘑菇盖已经不见了，深绿色的蘑菇梗显然有毒。

蜈蚣爷一见，惊得大叫了一声，这可是山里最毒的毒蘑菇——阎王脸啊。仔细看蘑菇梗，那梗上还有被蜈蚣王的毒牙咬过的痕迹！

别看蜈蚣王是剧毒之物，可是它吃了阎王脸也是要被毒死啊。想起那天蜈蚣王奄奄一息的样子，蜈蚣爷把脚一跺，终于明白过来，蜈蚣王后被抓，蜈蚣王一定是伤心到了极点，在铁公鸡往洞里扇乌骨香烟的时候，它也知道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，这只蜈蚣王竟把剧毒的阎王脸蘑菇一口口吃下去了。

报仇的手段有很多种，没想到这蜈蚣王用的办法是先毒死自己，然后再用自己的身体毒死拿它当药的人。这报仇的办法真的太可怕了。

蜈蚣爷突然大叫一声，他从兜子里掏出暗藏的匕首，猛地顶在了铁公鸡的脖子上。蜈蚣爷牙齿咬得吱吱响，不管侯成是怎么死的，首先，他这个抓蜈蚣的药工铁定是要给那个老奸相抵命了，蜈蚣爷叫道：“铁公鸡，你这个坏官，你害我祖孙分离，我要杀了你……”

差役们抬着蜈蚣爷和铁公鸡的尸体回到了府衙，把那阎王脸的毒蘑菇梗往桌子上一放，刘大人也愣住了。蜈蚣王自己服毒毒死了侯成，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诡异的事吗？

刘大人望着铁公鸡和蜈蚣爷的尸体，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绞痛——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，逼急了的老百姓也是会造反的啊！

圣塘山

巍巍的圣塘山，耸入云天，像一位雄伟魁梧的勇士，屹立在大瑶山的西南面。关于这座神异的高山，瑶家世世代代流传着一个动入的故事。

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位瑶族头领公甘带领瑶族兄弟，挥长矛，舞砍刀，英勇抗击残杀瑶民的朝廷官兵。打呀，打呀，一连打了九天九夜，尸体堆成山，鲜血流成河，瑶民们还是前赴后继，狙击敌兵。可是，后来寡不敌众，公甘被迫退进深山老林，官兵步步追赶，一直追到圣塘山下。公甘眼看难以脱身，在万分危急中，他突然想起随身背带的糯米粉，顺手抓一把往敌兵撤去。顿时，山上山下，浓雾弥漫，遮住了敌兵的视线，公甘便乘此机会跑向圣塘山。跑呀，跑呀，突然在他跟前出现一道万丈深澜，拦住了去路，隔开了两座高峰。这时，官兵杀声震天，蝉拥而来，公甘急中生智，立刻解下白头巾，朝对面高峰抛去，霎时，头巾变成了一座飞架两山之间的天桥，公甘跨过了天桥，上了圣塘山。朝廷官兵气喘吁吁地追这上来，刚刚走到天桥中间，突然哗啦一声巨响，天桥断了，官兵一个个摔下深渊，粉身碎骨。

正当敌兵落下深渊，喊爹叫娘的时候，公甘登上了圣塘山顶峰。

相传公甘登上圣塘山以后，曾多次对天发誓：杀绝皇军，报仇雪恨。于是，他不分昼夜，挥刀练武。练呀，练呀，终于感动了玉皇大帝，他派来一群山猪、猴子，在圣塘山顶上帮公甘盖了一座房屋，挖了一口水塘。从此，公甘就在圣塘山上任下了。不知道他在圣塘山上任了多少年代，山下的瑶族兄弟世世代代都怀念他，很想上山去看他，可是，由于绝壁无路，人们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。在圣塘山上的公甘也时时刻刻惦念山下的兄弟，每当天早禾拈的时候，公甘便开塘放水下山救禾苗，让村树泰寨五谷丰登。

每当聚居在圣塘山下的瑶族人民，抬头望见遮盖在圣塘山顶峰上的浮云流雾，和飞泻在悬崖上的万丈瀑布时，便联想起公甘当年撤糯米粉、抛白头巾的战斗情景，于是人们思念公甘的心情就更为迫切了。不知是哪一年，有一位瑶族老人，身背钩刀、竹篓，在圣塘山下采集草药，忽然一阵山风旋来，只见圣塘山上的云端里垂下一条又粗又长的山藤，采药老人喜上眉梢，攀藤而上，不久，终于登上了神秘的圣塘山。

圣塘山山顶上是一片乎展展的场地，中间有一个大池塘，池塘中鱼群戏游，池塘边桃李成行，果实累累，树上猿猴追逐嬉戏，林中百鸟婉转啼鸣，……老人眼看着这仙境美景，赞不绝口。他从池塘边走过去，忽然发现翠竹、花丛之间有一座房屋，屋里有石桌、石床、石灶……采药老人心想：这也许是我们祖先公甘的住屋吧？他看见屋顶的瓦片坏了，想把它修好，刚一动念头，瓦片便摆在他的眼前。房屋修好了，老人肚里饿得咕噜咕噜叫，正想从竹篓里掏出饭包，又见酒莱饭肉，杯盘碗筷，摆在石桌上，让他美美地吃个酒醉饭饱。天黑了，老人想躺下歇息，立即看见崭新的被褥蚊帐，整整齐齐地摆在石**，老人便取下腰间钩刀当枕头，躺在石**，呼噜呼噜地睡着了。一觉醒来，天已大亮，他急忙背起钩刀、竹篓，正想下山，恰巧这时从池塘里走上来一位白发银须的老公公，手里摔着三条活蹦乱跳的香草鱼，名公公用长长的指甲在鱼身上来回划了几下，刮下一抓鱼鳞，用芭蕉叶包好，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采药老人，将蔗叶包放入竹篓，说：“快回去吧，不用再采其他草药了，今后若是遇到什么病痛瘟疫，这包东西还是用得着的。”话刚落音，白发银须的老公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采药老人只好背着钩刀、竹篓，沿着那条又粗又长的藤滑下圣塘山。

瑶族老人滑到山脚下，双手刚刚放开山藤，突然一阵山风旋来，呼啦一声，那根又粗又长的山藤颤悠悠地飘上云天去了。

采药老人走到一条流水淙淙的小溪旁，放下药篓，取出草药，一把一把的洗净掏尽，最后好奇地打开蕉叶包，原来认为里面定是灵丹妙药，谁知是一包碎鱼鳞，随手将它倒入溪水里，然后留着芭蕉叶另包草药，装入竹篓里，回家去了。刚刚踏进大门，忽然听见屋里传来悲切的哭声，他吃惊池往屋里走去，只见厅堂上端端正正地立着一块灵位牌，三个儿子低头跪在灵牌前，声音嘶哑地悲哭不停。这时，老人像丈二和尚——摸不着头脑，忙把三个儿子拉起来。儿子看见爷佬突然回到眼前，一个个揉着双眼，又喜又惊地问道：“阿爸，你到哪里去，为什么这样久才回来?”

老人哈哈大奖说：‘我出去才一天，你们何必啼啼哭哭呢？”

儿子从老人腰问取出钩刀，指着刀柄，说：“一天？你看这刀柄都给虫蛀空了，阿爸呀，你离开家整整三年啦！”

老人看了看刀柄，大吃一惊：“嗬呀呀，真想不到，圣塘山上住一夜，圣塘山下过三年！”

那时候，村村寨寨正发人瘟，不少人发病死亡。采药老人什么草药都用过了，病人还是没有医好，他无意中发现药篓的芭蕉叶上还粘着几片鱼鳞，便想起那白发银须老公公的话，于是就把这几片鱼鳞焙干捣碎成他用水冲溶，分给病人试服，万万没有想到，病人刚刚服下，一个个全都医好了。这喜讯传开之后，瑶族人们都奔走相告，纷纷传说公甘在圣塘山成仙显灵了。人人都想登上圣塘山看看他，可谁也找不到上山的路径，只好凝视着这座云雾缭绕、神秘莫测的高峰，一代接一代传诵着这令人神往的故事。

望娘潭

相传很久很久以前，在陕西、甘肃和四川三省交界的两当县琵琶洲（今甘肃省两当县西坡镇三渡水村），有一个名叫刘家湾的小山村，村里住着一家姓刘的老户，因为是独子，人们都叫他刘老大。刘老大父母早逝，只有妻子和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儿子栓娃，一家人全靠着父母留下的几亩荒山地苦度光阴。

有一年，天大旱，庄稼连种子都没能收回来，为了生活，刘老大向村里的刘财主借了两担包谷，总算凑和着度过了灾年，刘老大为还债没黑没明地干活，谁知债没还清，却得了一身病，不久便离开了人世。剩下母子俩人相依为命，只好把仅有的几亩地和两间草房给财主抵了债，住进了一个破草棚。栓娃去给财主放牛。

一天，栓娃早早地把牛赶到嘉陵江畔的一个山坡上去放牧。这里山清水秀，绿水如茵，清澈的江水微波**漾。望着牛群在那片草坪上撒欢吃草，栓娃笑眯眯地躺在山坡上晒太阳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睡梦中，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，他没命地向江边跑，黑龙紧追不放，他无路可走，慌乱中“啊”地一声掉进了江水里。顿时被惊醒了，他看见天色不早了，牛肚一个个吃得滚圆，便赶着牛群蹦蹦跳跳地回去了。

第二天，栓娃又早早地把牛赶到了江畔的山坡上。咦？奇怪！昨天牛儿吃过的那片草地一夜间又长出了半尺多高的嫩草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是怎么回事呢？栓娃心里很纳闷……

第三天，牛儿吃过的草又长出了新的……一连五天都是这样。这天回家，栓娃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，母亲听了也觉得稀奇，但又说不出啥原因。第二天，便和儿去看个究竟。只见山坡上的草坪又长得嫩绿嫩绿。娘俩商量一番，便把草一棵棵拔掉，露出了肥沃的黑沙土，又用手一把一把掬出土，眼看快到晌午了，栓娃的手摸出了几个血泡儿，鲜血直流，母子两累了，肚子也咕咕直叫。正在这时，土坑里红光闪闪，时隐时现，栓娃眼尖，赶忙在发光的地方连挖两把，摸出了一块麻钱大小雪白发亮的椭圆形石块。栓娃高兴地对母亲说:“娘，这是啥宝贝，这么亮，能卖好多钱吧，这下子咱们有饭吃了。”母亲摸着栓娃的头说：“栓儿啊，这是一块宝石，我小的时候听你外公说过，宝石该是谁的就归谁，是好东西，不能卖，咱们再穷也要留着。”娘俩用衣服把白宝石包好，小心翼翼地拿回了家。

然而，栓娃家贫如洗，一个小小破草棚，这宝石藏在哪儿好呢？母子俩犯了愁，还是栓娃聪明，他一指空面缸对母亲说：“娘，你看把宝石放在那里行吗？”“行”母亲笑着点点头。第二天早上，栓娃揭开面缸时，嗬！满满的一缸白面，乐得他连蹦带跳地跑去叫母亲看，母亲一看赶忙说：“栓儿，快看宝石还在不在？”“在哩。”栓娃在面缸里摸了摸说，并把宝石举到母亲面前，母子俩高兴极了。说来也怪，不管你挖了多少面，不一会，缸又是满满的，从此，母子俩不但自己吃上了面，还给村里的其它穷人家送去不少。
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栓娃母子俩得到宝石的事，很快传到了本庄财主刘贵财的耳朵里。刘财主带着几名家丁前来试探虚实，嬉皮笑脸说要出高价买下宝石，栓娃娘说：“宝石是我们自己的，多少钱都不卖。”

刘财主见软的不行，便气势汹汹地说：“哼！你们这些穷鬼，哪来的什么宝贝，分明是偷我们家的，今天你们卖也得卖，不卖也得卖，反正这宝石我是要定了，快交出来！”

栓娃见此情景，准备把宝石转移到别处藏好，谁知刚拿出面缸，被刘财主看见了。他和家丁一拥而上来抢宝石。栓娃见势不妙，便拿着宝石往外跑，慌忙中将宝石塞进口里，“哧溜”不小心被咽进了肚子里。栓娃顿觉心中火烧火燎。口渴难忍，便大步向江边跑去，趴在江边很很喝了两口水。谁知转眼间狂风大起，闪电雷鸣，大雨倾盆而下。风雨中，栓娃募然腾空而起，顿时山崩水涌，天地变色，自己竟变成了一条乌黑发亮的蛟龙。

此时刘财主和家丁早已吓得抱头逃窜，嘉陵江水浊浪涛天，雨越下越大。栓娃娘冒雨赶到江边时，不见栓娃的踪影，只栓娃只觉得见空中有一条黑龙在盘旋飞舞……

栓娃只觉得自己身不由己，轻如浮云，见母亲一身泥水在江边绝望地四处张望。他想喊，却怎么也叫不出声，一急，响了两个火雷，雨下得更猛了。

突然，他听到母亲凄惨地不断叫着“栓—儿”，声音嘶哑。一声接着一声，一时间，狂风怒吼，栓娃随着狂风沿江朝东南方向顺流急驰而下去。栓娃娘呼天喊地，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喊着“栓娃”，最后昏倒在江边的泥坑里……

栓娃心里惦记着母亲，三步一回头，每回一次头，龙尾便不由自主地一摔，岸边的小山顷刻间间便**为平地，成为一个回水潭。